花漫漫站在旁邊看著。
她見太醫令把完脈后，并未直接給出診斷，而是又檢查了一下昭王身上的幾個部位，其中最受關注的部位是昭王的雙腿。
等檢查完畢，太醫令方才開口。
“王爺的雙腿最近可有知覺？”
李寂：“沒有。”
太醫令又問：“當真是一點知覺都沒有？”
李寂揚唇輕笑，眸底泛起冷意：“太醫是覺得本王在撒謊？”
太醫令頭皮一緊，慌忙辯解道。
“沒有，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不能確定王爺的雙腿是否真的沒有知覺，所以才有此一問。
倘若王爺的雙腿能有知覺，就說明王爺的腿傷有所好轉。
可若是沒有知覺，只怕就……”
李寂收起笑意，逼問道：“只怕就如何？”
太醫令低下頭，避開對方的注視，小心翼翼地說道。
“王爺的雙腿是因為骨頭碎裂，筋脈也出現了非常嚴重的損傷。
倘若筋脈能夠恢復，那么還有復原的機會。
可王爺現在連一點知覺都沒有，就說明王爺腿部的筋脈已經徹底堵塞，無法再恢復。
即便下官將您的腿骨重新接好，您也無法再站起來。”
李寂涼涼地反問：“你的意思是，本王以后就只能當個廢人？”
太醫令生怕這位小祖宗發火，趕忙安撫道。
“這只是最壞的一種可能，也許王爺時來運轉，筋脈忽然恢復暢通也說不定。
還請王爺放寬心態，下官和太醫院內的所有人都會竭盡全力，想辦法治好您的腿傷。”
李寂像是被安撫住了，沒有再追問下去，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太醫令如蒙大赦，趕忙拱手告辭，帶著小徒弟一塊離開。
高善送他們二人出門。
屋內再度只剩下李寂和花漫漫兩人。
花漫漫看著昭王的雙腿，心中思緒萬千。
《宮謀》是以女主花卿卿的視角來寫的，有關朝堂爭斗的描述極少，以至于花漫漫對昭王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她只知道昭王是因為在戰場上受了傷，雙腿粉碎性骨折，才會變成殘疾。
可根據她這幾日的見聞來看，她總覺得事情似乎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這里面興許還藏著什么別的原因。
李寂看向她的時候，見她正盯著自己的雙腿出神，當即輕笑出聲。
“聽到沒有？太醫令說本王的腿沒法治了，本王的下半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花漫漫無法理解，得知自己將會終身殘疾應該會傷心難過才對，面前這個男人為什么還能笑得出來？
看他那副輕松自在的樣子，就好像被迫淪為殘廢的人不是他一樣。
花漫漫抿了下唇：“王爺別這么說自己。”
李寂將右手放在大腿上，拇指輕輕摩挲，面上仍舊輕輕笑著。
“本王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他扭頭看向窗外，庭院里花草繁茂，流水潺潺。
他卻連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面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他低聲喃喃道。
“這么活著，可真沒意思啊……”
花漫漫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心里不禁咯噔一跳。
這家伙該不會想不開吧？！
她趕忙鼓勵道。
“王爺別灰心，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再尋摸看看，天下這么大，肯定還能尋摸到厲害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