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著相了。”寒月禪師雙掌一合。
“我輩修士，求的乃大道真果！豈能著眼于一家一姓一國之得失？”
“老僧得到于劉漢，至今千多年歲月，坐看世事沉浮，皇朝興衰，什么民族，國家，甚至是這身臭皮囊，都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小友還是太年輕了，不若再等上幾百年，再回頭去看，那就會發現世事無常，因果不昧。這天下不過是一個輪回復一個輪回罷了，何曾有新鮮事？而我們的追求，早就超越了這個平凡的世俗啊。”
寒月禪師臉色十分平靜，語言仿佛涓涓細流，滋潤心田，可見他說的是真心話。
“小友實力已至一個極高深的境界，日后所求不過是飛升天闕，與世同君罷了。而若一味執著于世俗成見，不懂得天地無情，大道同仁，又怎能求得正果，于道同在？”
蜀山世界最終一個因果，如果牽連進了世俗皇朝更替，那身上要擔負起多大的因果？
猴年馬月才能清凈自我。
看看李靜虛，只是一個家人弟子，就連累著他不知何時才能償還完孽債。
寒月禪師說話不緊不慢的，但聲音中卻仿佛有一股莫名的神力，使人信服。
“說得有道理！”
修仙了，得到了，常人只能活短短的數十年，他們卻能活幾千年乃至更久，再去看凡人爭斗，看世俗興衰，那還有什么意思呢？
就跟人看螞蟻一樣，你說不可能把螞蟻當成自己人的。
所以，圣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話還真是不錯。
如陳玄策、寒月等，可以把凡人視為螻蟻，那與道同存的圣人可不也能把祂之下的仙人視為螻蟻么。
“可這道理不是我的道理。”
寒月神色一愣，他還以為自己說服了陳玄策呢。
嘆了口氣，說道：“小友可想清楚了？此去前途多難，如若一去不回……”
“那就一去不回！”
虛空之上，陳玄策淡然一笑。
在確定自己穿到蜀山世界后，他第一個敲定的想法就是把滿清滅了，然后才是對峨眉下手。
他雖然對峨眉很不爽，但在寒月說話的時候，審視自己內心——因為一個峨眉而饒了滿清？
這就是一個取舍題。
自己已經暴露了，不放過滿清，怕是會有漫天壓力涌來。自己很可能連日后給峨眉搗鬼的機會都沒有了。
但是，就要因此為有機會給峨眉搗鬼，放過滿清嗎？
峨眉和滿清哪一個在他心頭的執念更深？
答案毫無疑問是后者了。
二者于他心中的份量根本不在一個層次的。哪怕這方世界的滿清并非他心中的滿清。
所以他的選擇就也不言而喻了。
如果以滿清進取中原為代價，換來了他跟峨眉搗鬼的機會，那真是索然無味，沒有半分快感。
還有就是最后一條，陳玄策可自始至終都記得自己的身份的，這就是一個分身木偶。毀了就毀了，只多他從蜀山收集來的這幾樣法寶帶不回去。
峨眉佛門他們還有本事滅了他的真身不成？
“寒月禪師，這話題就此打住，接下來大家是敵是友，本座悉聽尊便。”反正也暴露了，那就索性把話說清楚，有什么厲害手段，只管出招就是。
陳玄策這具分身經過了木火兩次強化之后，實力可是上漲了不少的。
“阿彌陀佛！”
寒月宣了一聲佛號，人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