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弘不理那些被他的話‘嚇’傻了的大內侍衛。
起身來見林如海。
還沒進房門呢就味道了一股丹汞氣。
“小友真是好大本事，連老夫都瞞了過去。”張弘的真實身份當然不是御者了，哪怕是皇帝龍輦的御者也不至于是先天高手。
張弘是皇家供奉。
林如海在離京前被泰昌帝交待過底細，見張弘邁步進來，忙起身相迎。
誰知道張弘的一雙眼睛全盯在了陳玄策的身上。
“前輩客氣了，不過是借著知見障遮掩，算不得真本領。”
“怎么不算本事。你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先天之境，如果這都不算本事，老夫癡長你足一甲子，豈不是一大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
別看他外表還很年輕，實則已經八十了。
張弘看著陳玄策的目光就跟見到了稀世奇珍一樣。
天下人口億萬，練武奇才層出不窮，不說江湖了，就是皇家官府的各處秘地里都不再隱藏著多少根骨絕佳的少年。
但哪怕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厲害的武學奇才，拿來跟眼前的陳玄策一比，都要被比進了泥地里去。
雙方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次。
這是真正的妖孽，真正的天才。
“是人都有秘密。你有什么秘密，皇帝可能會感興趣，我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今夜里的那個魔物你可見過？”
“生平第一次見到。在它冒出來之前，前輩為莫名劍意所牽制。林大人這里亦遭遇外賊。”
說著他一指那些被陳剛、楊繼明等人收集起來的廢汞說道，“當時房間內另有玄妙，似乎被人早早布置了陣法，內外隔絕。又有三枚丹汞升起，化作三尊銀甲神將。其實力大體與沙護衛仿佛。晚輩剛剛將這三尊神將拿下，就察覺到一絲腥臭污穢的血腥之氣，反手便將三尊神將砸去。……”
所有的情況沒有做絲毫的隱瞞，一五一十的具告知了張弘。
然后陳玄策的目光也落在了張弘那明顯被什么東西給腐蝕出的小洞上。
“適才老夫綴著血影追去，半道上被一和尚攔了下。賊子不是我對手，但甚是抗揍，也不知道練了什么毒功，噴灑的鮮血中帶著毒性。”
腐蝕身上衣物只是小事，真正厲害的是那鮮血腐透了他的護體真氣。
張弘被嚇得夠嗆。
今夜里他真是大開眼界了。
什么稀罕事都遇到了。
這時陳玄策耳朵一動，稍后一陣疾快的破空聲就到了門前，卻是暗中護衛著隊伍的那位宮廷供奉。也是三四十歲的面相，但實際年齡誰又知道呢？
“什么？”
衛子虛比張弘還要年長五歲，年齡已近九十，但他這輩子也同樣沒見過不滿二十歲的先天高手。
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十七歲的先天之境？”
衛子虛喃喃自語，他五十七歲逆反先天，本已經是絕世奇才了，可現在看，他算個屁的奇才，一把年紀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如果不是環境特殊他非要拉著陳玄策比劃比劃不可。
但現在情況明顯不對。
在驛站張弘拳意升騰之前，他就被人隱隱牽制著，這奔很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他竟然沒有察覺到之前見過面的葉陽子的氣息。
葉陽子就是先林如海進入晉陽的皇家供奉，今天林如海進晉陽城的時候他們還坐在旁邊茶社里喝茶，怎么晚上關鍵時刻就不見人影了？
另外張弘的氣息他也沒有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