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青打了一個很丟人的飽嗝，木言成再次將擰開蓋的礦泉水遞給她的時候，葉青意識到現在時間真的有些晚了，而自己也沒了前一次的尷尬。
她詫異于自己的快速適應。以前跟江繁在一起的時候，她連喝水都不好意思弄出聲音。面對木言成的時候，也許是他小著自己兩歲，完全沒有與陌生人從相識到慢慢熟悉的過程，直接把他當成小弟弟了。
這會兒，兩人已經離開便利店，向公交車站走去。現在過了下班高峰期，人少了很多。
一位穿著破舊的街頭藝人拉著破舊的小提琴，頗有些格調的“天鵝之死”飄蕩在四周，與商業街的環境顯得不太和諧。曲調拉到**之處，明顯破了音。
葉青不自覺一笑。
“他以前拉到這兒都要破音，今天算好了。”木言成說道。
“你總路過這兒？”
“差不多吧！”
“他應該有一個多月沒來了吧！你來大廈工作之間就常走這條路嗎？”
木言成略做停頓，“不記得什么時候聽過了，許是印象太深。”
“你記性好，我就沒什么印象。”
“這大街上每個人都腳步匆匆，又有幾人會對這種名曲稍作停留。不過這曲子在這兒還挺應景。”
“怎么說？”
“這曲子本就表現人類與命運、死亡搏斗的頑強精神，是人對生命的渴望，這大街上的每個人不正是如此！只可惜，這種高雅的玩意，是給那些不懂又想裝調調的人擺譜用的。”
葉青被木言成調侃的語氣逗樂了。
上了公交車，葉青發現，原來兩人所住的地方在相同方向，木言成比葉青多坐兩站。
“你今天輪休，本來可以早點回家休息休息，結果被我拉著聊了一晚上。”葉青略略有些歉然。
“沒什么，我習慣晚睡。”
“之后，會所那兒還繼續去嗎？”
“還要去的。”
葉青沒再多說什么，只覺得眼前這個男孩努力生活的樣子很讓人敬佩。聊天的消遣讓她忘了之前的不快。
很快葉青先到站了，下車之后，她向車內揮揮手，車里的木言成也沖她揮揮手。
看著公交車遠去，葉青便向家走去。
現在九點半，比往日相比不算晚，葉青沒急著進屋。葉家的這處住宅是老式排屋，地點不錯，房間偏小，采光略差，但是房前屋后的小花園被張愛華打理得很漂亮，這個季節正是桃花欲開，初露芳華之時。她借著路燈站在桃花樹下，打量著小小的花苞，輕品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
這時手機響了。上面跳動的是江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