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靠近了韓悅，便越來越覺得韓悅神秘，一個比她這個世家女子學識更高的女子，真的是寒門出身？
不過沈八娘與韓悅利益勾纏，沈八娘自然放心信任她。
現在聽韓悅口中的意思，是不打算去尋夫子，直接放棄丹青水榭的考驗了？
“若是你真下定了決心，我們便到這里為止吧。”
她們之間的交情，開始的默契，結束的時候，也莫要太難看，也許這也是一種幸運，她最終不必因為與韓悅互相握著把柄，成了最親密的陌生人。
“我當然樂意，但在此之前，我想向你借個東西。若是你應了，以后我可以還你一個人情。”
趙均的人情，可不是一般人有資格得到的，不得不說，這也是沈八娘的運道。
沈八娘心情正好，對于韓悅的請求，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你想要什么？”
“你們沈氏傳家重寶——聚寶盆，里面長出來的一枚金桔。”
沈八娘差點被韓悅嚇的忘了呼吸，若是韓悅想要借聚寶盆，那怕是異想天開，這寶貝連她這個嫡女都未曾見過，整個沈家大約也只有三人有這個資格。
沈家族極其夫人，還有她的兄長，沈若軒。
但是栽培出來的寶物不計其數，哪怕沈八娘并不受寵，一枚金桔她還是有的。
沈八娘讓人送來她的百寶箱，拿了隨身鑰匙打開，從里面取出一枚金桔，交給韓悅。
“我也不指望你什么人情，也不用說什么借的，算我送你了，就當是你我姐妹一場，權當成全了這份緣分。”
這大概是功利的沈八娘第一次做這樣賠錢的買賣，一時整個人都別扭極了，交了金桔，也不從韓悅手中接過信物，抱著百寶箱就匆匆出了屋子。
韓悅看著手中的玉玨失笑，直接將信物塞到了沈八娘貼身侍女手中，那侍女也不好不收，又急著去追自家姑娘，便只得收下了。
翌日。
韓悅握著手中的天魔引，按照其指示一步步走到了賀州東湖巷。
韓悅對賀州很熟悉，知道這里是賀州最有名的銷金窟，秦樓楚館、賭坊押當、三教九流，應有盡有。
“你是吳公子派來接我的人嗎？”
十三歲的少女，一身翠色衣裳，顯得整個人活潑極了，她頭上扎著漂亮的頭花，兩個長長的穗子垂到臉龐，顯得特別可愛。
圓圓的小臉頰上一圈嬰兒肥，撲閃撲閃著大眼睛，就那么滴溜溜看著韓悅。
大約是因為韓悅比小姑娘年輕幾歲，身高也比不上少女，韓悅要輕輕抬起頭，才能看清楚少女的模樣。
“柳盡歡……”
韓悅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場景下，看到這張臉？
柳盡歡，韓悅三個馬甲中，唯一一個女性角色的名字，也是走商人路線的角色。
韓悅以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句話的力量，在趙均看到白音那張與他第一個馬甲一模一樣的臉時，已經用盡了。
她沒想到，今日在賀州，在這東湖巷子里，會看到第二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