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向后倒下一刻，左策案抓住葉熠熠的衣領，葉熠熠重心不穩，腦袋重重的撞到了左策案的胸口。
人沒倒下，卻已不省人事。
伍六沉默半響沒說話：“阿策，你知道她家在哪不？”
后悔了，沒想到這小女孩酒量比阿策這個過敏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葉熠熠站不穩，整個人趴在左策案的胸口，手抓著他的衣服，腦袋搖晃著蹭著。
左策案把胸口亂動的人放到地上，扶著她的肩膀：“喂，你家在哪？”
葉熠熠迷糊看著左策案，像貓的眼睛眨巴著，懵懵柔柔的，聽到他的問題，嘴角一垮，委屈巴巴的不停掉眼淚。
“沒家……”她哭著說：“他們不要我……”
哭起來像小孩一抽一抽的，左策案沒喝酒，卻感覺腦袋疼了起來。她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和平時冷漠判若兩人。
“葉熠熠，你知道我是小混混嗎？”
“知道……”
“我是危險人物。”
她大哭：“那怎么辦呀？”
伍六被她可愛勁給逗笑了。看周邊喝酒的其他人看過來，伍六拍著黑臉的左策案：“算了，昏成這樣也問不出來了。讓別人看著還以為我們在欺負小女生呢，還是先帶回你住房吧。”
“起來。”
左策案嫌棄的拉扯她手臂，葉熠熠抽嗒嗒的不起來，哀怨可憐的說：“沒力氣呀，你就不能背我嘛！”
伍六結賬，好笑的看著葉熠熠，搓面團似的，搓著他們倆：“背背背！阿策，蹲下來呀！”
左策案冷著臉，不情不愿的蹲下來，身后小面包壓到他背，剛才還嚷嚷沒力氣站起來的腿，現在倒纏在他腰間。
“你是不是故意的？”假裝醉酒，故意忘掉家在哪里，好讓他背她。
身后的人點頭，哭聲不見鼻音還在，軟軟的：“嗯，故意的，你可是第一個背我的男孩子呢！”
那語氣，就像在對他說，成為第一個背她的男孩是他的榮幸。
左策案冷哼。伍六拿著半瓶啤酒，搭腔：“呦，還真是，你爸就沒背過你？”
葉熠熠懨懨趴在左策案背上，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又抽嗒嗒的哭了出來，眼淚止不住，浸濕了他的衣服。
“我爸……不要我了，他們不要我了……”
那聲音小小怯怯，委屈至極。
伍六和左策案皆是無言，葉熠熠的話都牽起他們不美好的記憶，談不上感同身受，卻一定能理解葉熠熠委屈的哭泣。
伍六逗葉熠熠：“我們家阿策要你呀！叫他一聲哥哥，他一定要你！”
左策案顛了顛背上的人，穩住，抬腳踹人，伍六嘻嘻哈哈的躲開。
背上的人沒動靜，環著左策案脖子的手無力的松開。伍六瞧一眼，睡著了。
“阿策，你喜歡她嗎？”伍六問道，有點認真。
“你不是喝醉，就是快瞎了。”左策案冷冷否認。
伍六嗤笑一聲，沒有說穿什么。灌一口酒，伍六抬頭看向圓圓的月亮，眼神如這黑夜暗了下來。
“阿策，我明天下午的火車票，去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