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梯時,葉熠熠聽到了他隱忍痛苦的輕乎聲。他在學校被同學圍毆了嗎?不該呀,如果是在學校被打成這樣,那辦公室里就不止他一個學生在了。
“你該去醫院。”葉熠熠多嘴說了一句,不是關心,就是個建議。
身后的腳步聲停了下來,葉熠熠回頭,身處高處的人正盯著她,目光幽深又無波瀾。葉熠熠片刻急促,為自己的多嘴解釋:“我是好心提醒你。”
“不需要。”他聲音冷酷。
葉熠熠心生不滿,覺得自己的好心給錯了人,不再顧及他的傷勢慢悠悠的走下樓梯,“噠噠噠”的踏著步伐下樓,她在想,他肯定是個小混混。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再三樓,校醫室在體育場旁邊。葉熠熠一口氣跑完余下的樓梯,站在樓梯口,一邊等著那個人,一邊在想自己回家要畫什么符箓。
他下來得比葉熠熠預想的要快。不再多說話,也不再多看他,葉熠熠沉默走向體育場,步伐輕快,因為她想起明天是周六,她要和安然去游樂場玩。
左策案壓著自己疼痛的大腿,走得有些吃力。他有點后悔,為什么要得罪前邊走得飛快的女孩,要是不嘴賤,說不定她還會過來扶一下他。
醫務室的醫務員是個五十好幾的大媽,因為醫務室近體育場又有空調,這里是體育生的納涼地。可今天出奇的沒有人,連醫務阿姨都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看到葉熠熠進來,慢悠懶散的起來詢問葉熠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葉熠熠后退幾步,退出醫務室門口,也不回頭看,不管左策案走沒走到,指著身后說:“是他。”
剛巧,左策案走到葉熠熠的身后,她后指的手指正指著他的臉。
阿姨看到兩條手臂傷痕累累,脖子上有傷口,衣服上還有幾片血跡的左策案嚇了一大跳,忙讓他坐到凳子上。
“你得去醫院啊!”阿姨就是個在醫院下崗的護士,治點感冒中暑可以,但他這一身的青一塊紫一塊,她無能為力。
“哦。”
他剛才不是挺冷漠的嗎?怎么這會兒乖了?葉熠熠不平的誹腹,想要轉身回教導主任辦公室領罰,被阿姨叫住了。
“小姑娘,幫你同學涂一下碘酒。”阿姨不由反抗的把他帽子口罩摘下,看他鼻青臉腫的,不由驚呼:“是誰打的喲!小姑娘,涂了碘酒給他貼創可貼。”
“阿姨,我不是他同學。”葉熠熠澄清身份,她可是第一次見他呀。
阿姨把碘酒塞到她手里:“都是一個學校的,怎么不是同學了?”
是呀,都是一個學校的,還是榮幸的在教導主任辦公室遇見的。葉熠熠嘆了一聲,棉簽蘸碘酒,彎腰給他臉上的傷擦擦。
她突然彎腰靠近,左策案稍后傾。葉熠熠粗魯的刮著他臉頰的小傷口,他不適的躲了躲,葉熠熠追著擦,剛碰到到,他又躲,葉熠熠沒了耐心,粗暴的把他臉扭過來。
“躲什么呀?腿受傷走路都不喊疼,碘酒腌點小傷口你就會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