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因找工作奔波忙碌一天的程葭正在床上抱著抱枕呼呼大睡，說不定還在做著什么不言而喻的美夢，全然不知南苑那邊的男人正咬著牙罵她擠兌她，快恨死她了。
慕沂正腦補生氣著，想著怎么教訓那對狗男女，蕭九一個電話打來斷了他的思緒，男人脾氣不好，點了接聽冷冷地發出聲音。
“總裁。”
“說。”
“……”
這冷死人不償命的語氣給蕭九嚇得聲音磕碰一下，短暫兩三秒的沉默，然后硬生生把接下來沒有說完的話快速說著。
“總裁，您交代我的事情查清楚了。程小姐這幾年在創大業績一直名列前茅，工作能力和業務等方面都十分優秀，所以她的工資相比其他人要高一點，幾年下來攢了不少錢，再加上洛小姐額外的資助，還個幾十萬不是問題。對了，總裁，還有一事蕭九要稟報。精神病醫院那邊來消息了，院長說昨天下午程小姐把余夏放出來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下午三點五十左右程小姐帶著余展去醫院接的人，當時院長表明給您打個電話問候一聲，結果被程小姐阻攔了。”
男人眉眼戾氣瞬間積攢，心窩憋了一簇火苗，“派人跟著，我要時刻知道她的事。”
“是。”
電話掛斷，男人眸光深邃，像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隨時下一秒都要出擊。
程葭啊程葭，我倒真是小看你了。
一個慕年華不夠，又來一個余展是嗎？
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半句話上，程葭跟余展一塊去接的人，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們倆一直有來往，就是不知道是在離婚前還是離婚后。
……
奔波了一個星期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找到工作了，只不過這項工作多少讓程葭打從心里不適膈應的慌。
家教。
家教本來是一項輕松不費力工資又多的工作，可程葭接觸過就不那么認為了。
因為她的腦海總是頻繁的閃出各種不全面，缺這缺那的場景，而且每次缺的都是最重要的東西，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所有畫面都記得很清晰，唯獨……
“程老師，這題我看不懂。”
一道稚嫩的男音打斷程葭的回想，程葭的思緒從記憶里拉回，拿過小男孩兒的書本，大致看了一下題目，和善溫柔的講解，“這道題和原先那道題是同一個解法，只不過出題者用了障眼法，所以你看不懂。”
“程老師，什么是障眼法……”
“障眼法就是……”
“喂！小矮子，什么是障眼法？”
“嘶……”
程葭的頭驟然痛了一下！
小男孩兒見程葭抱著頭疼很難受的樣子問著，“程老師，你頭頭痛嘛！”
程葭柔了柔腦袋，沒再意那突然插進來的回憶，強撐著身體的不適繼續下去，“沒事兒。來，我們看題。”
“好……”
——
補完習回來的路上，程葭的大腦又跑神了，被這句“喂！小矮子，什么是障眼法”滿滿填充了，聲音好耳熟……可耳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對她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