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的臉上一一劃過，最后盯在了冷無憂的面上，“殺了我的父親，又殺這么多天成靈家的子弟們，還不夠嗎？”
這話初聽起來沒什么，但細聽卻能在其中聽出來幾分色厲內忍之感。
“你問我？”
冷無憂抬眼看她，那雙墨色的眼睛忽然帶上了幾抹嘲諷，她嘴角往上翹了翹，一直板著的面癱臉在此刻露出笑容，如同那盛開的曼珠沙華。令人驚艷，卻又有著一股危險。
“本以為你的淡然是真的淡然，你的超脫世外是真的逃脫世外，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冷無憂開口實在是忍不住嘲諷了一句。
其實人都有私心，哪怕再淡然再超脫世外的人一旦觸及到自己在乎的人，基本上沒有幾個能真的淡然。
就是讓冷無憂覺得諷刺的是，靈曦兒問的這一句“不夠嗎？”。
就是淡淡的這三個字，就說明她從來沒有將天成靈家對靈家做過的那些事情給放在心上。
如果她放在心上了，她就會知道今日天成靈家的這番遭遇，不過只是他們自作自受的結果罷了。
而且他們也根本償還不起，這些年天成靈對靈家所做的一切。
一旁的靈可兒看到靈曦兒和冷無憂對峙，那張臉都糾結的擰在了一起。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滿滿的都是擔憂，她很憂心兩人等一下會直接打起來，她們兩人誰受傷，她都是不愿看到的。
冷無憂的話讓靈曦兒一頓，她垂了垂眼眸語氣很輕，如同那輕飄的風。
“淡然歸淡然，那只是我的一種情緒，況且我不是什么高人自然無法超脫。”
“況且怎么說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又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我的眼前。”
靈曦兒的眼眶紅了，那發紅的眼眶代表著她的怒火。
不是恨冷無憂也不是怒冷無憂，她在怒的是她自己，明明她有很多次可以出手救下一個天成靈家的人的，可是她沒有出手。
因為她不滿他的父親為他她排的婚姻，所以她以一副淡然的姿勢發出無聲的反抗。
直到她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在他面前沒了氣息，又眼睜睜的看著，之前還和她打過招呼的人在面前一個個倒下，她這才感覺到了后悔。
反抗是可以反抗，但是她不應該忽視家族子弟的性命，畢竟給她安排這一切的，只是她的父親和這些子弟沒有關系。
話再說回來，她在天上界要地位有地位，要資源有資源，哪一個看到她不是對她尊重無比，而她卻沒有為家族做過一絲的貢獻，哪怕是一張符箓，一個陣法……都沒有。
其實聯姻而已，現在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難接受。
為家族做一點貢獻嘛，應該的，而她又沒有喜歡的人，其實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
只是她當初會感到憤怒的，是因為父親都不跟她商量一聲，就直接把事情給定了下來。
現在，父親的離開，給了她一個狠狠的教訓，她周身那股淡然的氣息漸漸的消退，那雙眼底原本的清澈透亮在逐漸的暗淡。
她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部琴。
琴聲流暢，指尖微動，錚的一聲脆鳴，戰場上隨著這一聲，是掉落在地上的武器，緊接著第二第三聲。
錚錚錚。
一聲又一聲的琴聲連接在一起，形成一曲肅殺的音符。
地面上的武器漂浮起來，他們齊齊的轉了一個方向，目標是冷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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