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的純情。
燕灼華臉一紅，心里暗罵了一句。
一個二十四奔二十五去的老男人，一個前不久剛剛過了十九的老姑娘，竟然學得像那情竇初開的舞象少年、豆蔻少女一樣，手指輕觸，就害羞地扭開了頭。
他們明明，是知根知底的關系。
程景宗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每個男人人生中都要經歷這么一回。
就在他要開口時，遠處傳來了一個嬌弱楚楚的聲音——
“灼華姐姐！”
燕灼華虎軀一震。
抬頭一看，是華陰長公主府的畫舫。畫舫上，烏暖暖正沖她招著手。
當下，燕灼華將自己身上的大氅拽了下來，一下子蓋在了程景宗頭上。
眼前一下子暗了下來，他鼻息間環繞的皆是她身上的玫瑰馨香。
程景宗：“……”
燕灼華小聲說：“你先進去避避。”
程景宗：“……”
他就這么見不得人嗎？
燕灼華聲音軟下來：“哥哥～求你了～～”
程景宗停了一下，還是進到了畫舫里面。
他剛一進去沒多久，侍從走過來，問他：“主上，安排好的煙火還放嗎？”
程景宗臉黑了一下：“等等吧。”
“那準備好的膳食呢？”
“也等等吧。”
程景宗走了兩步，突然又想到什么。
“阿全呢？”
怎么剛才就一直沒再看見過他了？
侍從的臉上閃過一絲曖昧的顏色，笑著說：“戴哥從剛才就和東宮的一個大侍女在船的另一頭一起賞燈呢！”
程景宗：“……”
這臭小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問：“哪個侍女？”
知道阿全最近在向一個姑娘求愛，沒想到也是在東宮！
侍從撓了撓頭：“屬下也不知道她們哪是哪一個，但是那姑娘是臉圓一點兒的那個，不是那個看上去溫溫柔柔的。”
程景宗懂了。
是泡芙啊！
他點了點頭，繼續向里面走去。
來到她剛才睡的那間房，程景宗在床上坐下。
他們身邊的帶的人都是信得過的，嘴嚴得很，但是華陰長公主府的人卻未必。魚龍混雜下，要是傳出去說他們孤男寡女獨自游湖，不知道又傳成什么亂七八糟的樣子。朝中的人們拿不準主意，只怕又是一通猜疑，搞得人心惶惶。
這個世界的輿論總是對權勢弱者和女子有天生的惡意，他們之間，他男她女，權勢上他強她弱，要是不是一對已經確定下來的鐵打的夫婦，沒有一個明確能給人們站隊的答案，那有關她的流言蜚語必然比有關他的流言蜚語更難聽。
他們兩個人元夕一同夜游的性質，和他換了一身臟衣服的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程景宗嘆氣。
那件從元日就生成的要做那件事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一定要快點兒。
這種沒名沒分、需要躲躲藏藏的狀態，他要盡快終結。
室外，華陰長公主的畫舫越來越近，兩船的尾部被侍從們連在了一起。
烏暖暖借著侍衛的力，來到了灼華所在的畫舫上。
燕灼華笑著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