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沒關系？你有什么資格說沒關系！”
燕灼華驟然間勃然大怒。
當然有關系！
她恨不得，扒了燕遼的皮！
程景宗看出她的不對，又上前幾步，立刻解釋：“我沒有替你原諒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在乎貞節牌坊。”
卻見燕灼華突然蒼涼地笑了一下。
“我倒寧愿，你能替我去原諒。”
她又退后了幾步。
“可是，你沒有資格去原諒，我也沒有。”
程景宗又上前幾步，正想繼續問清楚，裴睿卻突然挪到了他和她正中間，擋住了他的去路。
風水輪流轉——
“殿下不想再回答你的問題了，程大司馬，您自便吧。”
程景宗冷淡地說：“讓開。”
裴睿紋絲不動。
程景宗視線越過裴睿，望向了燕灼華，示意讓她管管。
可這一次，燕灼華并不站在他這一邊。
她斜睨了他一眼，對裴睿說：“阿睿，我們走。”
裴睿嚴肅的臉上，看著程景宗，眼眸里浮現出一種淡淡的光澤，仿佛是自得。
一轉身，跟在灼華身后兩步遠，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
程景宗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唇瓣深抿。
“阿全。”
“屬下在。主上有何吩咐？”
“我讓你去查這八年間她身上發生的事，你可有結果了？”
阿全低下頭：“當年知道內情的人，許多都已經不在人世了。屬下一路追蹤下去，終于找到了一個老嬤嬤的下落，已經派人按照地址去尋了。”
程景宗頜首：“找到人的第一刻，不管是走車、馬、還是船，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燕京來，我要見她。”
“諾。”
“還有，回去，你去催慕容易，讓他抓緊，把裴睿調離東宮，去巡防營去當執金吾去。”
裴睿的存在，真是太礙眼了。
他已經，忍夠了。
……
回到東宮，燕灼華迅速踢掉了鞋，仰倒在了大殿的地上。
她的臉頰，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就好像是需要消暑。
松露和泡芙在她剛回來時沒有時時刻刻盯著她，一眨眼間要開膳了，她卻不見了蹤影，奇怪得很。來找到她，卻發現她獨自一人趴在了大殿的地上躺著，剛一瞧見時，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兒，著實嚇了二人一跳。
見她倆來了，燕灼華坐起身。
泡芙對燕灼華躺在地上一事一點兒都不能理解，只能靠天馬行空地猜：“殿下，這地上是有吃的嗎您趴在地上？”
對于這樣的問題，燕灼華只有哭笑不得。
終究是松露更細心，在靠近她的地方蹲了下來：“殿下，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燕灼華盯著松露看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地抱住了她。
松露詫異，安靜地讓她抱了一會兒，什么也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松露才開口：“殿下，您再不去用膳，蝦仁蛋羹就該涼了。”
涼了就該腥了。
燕灼華猛地站起身：“這就去。”
松露笑瞇瞇地：“那泡芙陪殿下，臣先去盯一下其他膳食。”
望著松露離去的背影，燕灼華扯了扯嘴角。
松露，自己一直對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