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侄——我真的沒有啊！”
燕灼華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俯視著他，想要抽回腿，卻被燕齊緊緊纏住，不得脫身。
她的身邊，程景宗如同高山一般矗立著，威壓如斯。
他神色一凜，上前兩步，冷冷地攥住燕齊的后頸衣領，將他從灼華地腿上拎了起開，放到一邊。
燕齊只好轉向燕鴻：“皇兄，明鑒啊！”
燕鴻看見，周圍人群都偷偷摸摸地去看他，似乎是在看皇家在這樣的時候會做何決定。
他一揚手，示意灼華。
比起道理，比起邏輯，這天下百姓的想法更多是隨著感情和心情走。
在這樣沒有什么實際謀反行動的情況下，罰得太重，只會讓天下百姓寒心，覺得天家無親情。
燕灼華心中嘆氣。
她這福王叔，做事兒不做絕，讓人處罰他重了，輿論影響不好，處罰他輕了，自己心里又不舒服。
盡管，她對這樣的局面早有預料，也沒打算一下子就能將整個福王府連根拔起，去給母后和松露報仇。
櫻唇輕啟，燕灼華做出判決：“福王郡主燕婉約，意圖不軌，著送宗正下策，罷其郡主爵位。”
程景宗眉心一蹙。
燕鴻和燕齊也都望向燕灼華，很有些不解。
這判決也太輕了吧——
燕婉約已經不只是意圖不軌，而是付諸行動了。
如果燕灼華愿意，只要派廷尉偵察輿論來源，完全可以直接將燕婉約賜死！
季婉約渾身一震。
燕灼華！
竟然奪去了她最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
隨即，燕灼華又轉向福王燕齊——
“福王燕齊，教女無方，收其闔府入宮符節。”
這樣東西，才是燕灼華一直的目標。
看似不起眼，但是，卻能保她從此以后眼邊清凈不說，若有危機發生，福王無法任意打開宮門。
若是他起兵，這將是她最大的屏障。
她總不至于悄無聲息地被亂兵殺死在夢中。
安頓好了一切，眼見周圍百姓都安分地在等待發糧，燕灼華本要打道回府，卻突然——
季婉約猛地從地上迸起，沖上前幾步去，抓住燕灼華的手，以只有程景宗、燕灼華和她三人能聽見的聲音低問：“燕灼華，你糧哪兒來的？你是不是你私自調動準備給江南賑災而購買的糧食了？自己斂入大批糧食，抬高糧價，讓人們餓肚子，最后又免費把這些糧發給人們，唯獨朝廷白白花了一大筆錢，江南的賑災糧也還是沒有著落，你真行啊！”
季婉約在做最后的努力。
她知道，燕灼華這樣的行為，對于程景宗來說，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燕灼華上下打量了季婉約一圈，語帶好笑——
“誰告訴你，這些糧是給江南賑災的糧食了？”
季婉約：“……？”
不是江南賑災的那一批，燕灼華還能從哪兒快速搞來這么多糧？
只見，燕灼華嫣然一笑，也以只有他們三人能聽見的聲音：“本來孤肯定是做不到的。可是前兩天，有人慫恿福王，福王府開倉任意放糧，孤就正好組織了幾千人，每日都把糧取回來收好，就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