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誰曾想，就假意順著他去給老周“請大夫”，竟然被這個打也打不過她，藥理也不如她精通的男人給藥倒，還差點兒丟了貞潔和性命！
泡芙恨得咬牙切齒。
她到現在，頭上還腫著一個被他摔出來的大包！
燕灼華看見她臉上鮮明的表情，平扯了扯嘴角，眸中光澤暗沉了下來：“我……對不住你。”
泡芙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灼華會這么說。
半晌，她握住了燕灼華的手：“不要對不住。我從開始跟你的時候，心里就一直有數可能會面臨什么。”
燕灼華攥緊泡芙的手。
頓了一頓，她又問：“那那個人、渣呢？你有什么想法嗎？官府那邊應該會是腰斬。”
只見，泡芙點了點頭。
“不過，這人敢在我面前下藥——”
可是態度一轉，她笑了一下，惡狠狠地說——
“殿下，他行刑前這段時間，我能不能，一直給他送些補血的藥？”
人的重要器官大多數在腰部以上。
而腰斬比起殺頭，最恐怖的一點，就是在行刑之后，犯人一般不會當場斃命，甚至還可以爬動，能親眼看見自己的下半身體被收進一個簍里。
直至，血盡而亡。
燕灼華點點頭。
“當然。”
這點兒事兒，她還是做得了主的。
夕陽沉下黃昏時分最后的一抹光，從窗外向內望去，兩個近日里經歷了很多的少女，同樣都選擇了不被陰影纏擾，選擇了對自己溫柔。
……
燕京城的另一邊，福王府糧倉的鎖，被打了開來。
一轉十，十傳百，沒過多久，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福王接下來十日要開倉放糧，賑濟貧民。
人潮蜂擁而至，卻不僅僅是那些真正有需要的貧民，還有很多覺得有便宜就不能錯過的小康之家。
糧倉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福王燕齊站在遠處，面色鐵青。
婉約入宮已經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人都暈過去了兩次，可是燕灼華還是擺著譜稱病，甚至連面都不肯一見。
剛才，婉約通過下人給他傳遞來消息，讓他去開倉放糧，大行慈善。
看著庫里如流水般越來越少的糧，燕齊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可是他積攢了很久的成果，這些下賤的屁民，他們也配得上吃他福王府的糧食？
可是，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誰帶了頭，跪了下來。
“福王殿下是大善人！福王殿下長命千秋！”
眾人紛紛追隨。
“福王殿下千歲！”
“福王殿下長命千秋！”
“福王殿下是大善人！”
燕齊愣住了。
這是他沒意料到的場景。
他正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周圍的人都跪地叩拜，霎時間，倍感榮耀。
就好像，他已經坐上了宣事殿那盤金龍椅上了。
他突然，好像明白婉約為什么讓他這么做了。
如果得到百姓的愛戴，難道程景宗還不放棄燕灼華，與他聯手，支持他繼位嗎？
就算沒有程景宗，若有人心所向，他也可以無懼程景宗！
他走近了人群，走到分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