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tm的還是人生第一次遇見，被挾持了卻和綁匪談條件，收買他去反殺自己丈夫的！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巨大的挑釁！
而且——
他要是能殺了對面那個殺了他十一個兄弟的男人，他就不來挾持她殺她了！
刀疤看著燕灼華那副傷痛得無比情真意切的樣子，半點兒沒懷疑，大呵一聲，架在燕灼華脖子上的刀挪開了那么一點點：“你tm的給老子老實點兒！不許哭！”
但——
只是那一點點，就夠了！
灼華手肘狠狠向后一懟，直接擊在刀疤小腹的傷處。
刀疤吃痛，驟地一躬身。
燕灼華一把抓住他握著刀的手，指尖狠狠掐了進去，借著痛，推開那么兩寸，雙膝一曲，從他的禁錮里逃了出去。
腰間，突然一陣劇痛傳來——
程景宗提著劍，已經飛身躍來，刺向刀疤！
伏在地上的阿全也順勢一滾，拿起弩機，沖著刀疤，一箭射出！
“砰——”
中劍又中箭，刀疤再站不穩，狠狠跪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可是，卻不是因為劍傷和箭傷。
他緩緩垂下頭，只看見，腰間開了一個銀元大的血洞——
而那個剛才還在他禁錮下哭得撕心裂肺傷情著的、弱柳扶風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面正朝著他，手里舉著一把匕首，還滴滴答答地滴著他的血。
那張溫柔白皙的臉上，眼眶里還盈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淚珠，因為剛才被他掐著而憋得通紅的頰上，掛著幾滴他身上濺出來的血，蓋住她滿面的淚痕，一點點順著她的輪廓滑下來。
她歪了歪頭，下巴高挑，舔了舔后槽牙，緩緩勾起了一個張揚的弧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氣焰囂張：
“這位大哥，永遠永遠，也別小看女人的眼淚啊——”
那可是，最鋒利的武器最毒的藥，勝過這世間萬種刀兵。
燕灼華笑著。
這可是——
秦子諾給她上的最好的一課。
她一直都受用得很。
刀疤怒目圓睜，倒在地上，很快就沒了氣息。
就算那樣——
一雙眼睛，還是怔怔地盯著她。
燕灼華瞥了一眼刀疤的傷。
阿全那一箭，射在他的手臂上，不是要害，顯然原本是打算著給他留活口好審問的。
反倒是程景宗——
一劍破胸下去，直接就是殺招，根本沒打算給刀疤活路！
燕灼華搖了搖頭。
他可是踩著無數尸骨，從低階軍官，一步步靠戰功，才走到如今手握暗雪和長云二軍！
他對人體什么部位是要害，什么部位不是要害，只怕掌握的比仵作還清楚！
他要是想，大概率可以做到一擊就廢了卻不殺了刀疤。
他也不會不知道，留刀疤一個活口，或許會更有用。
可是，他寧愿放棄一個重要的線索，也不愿意冒這個險——
她抿了抿唇，嗓子突然有些干澀。
程景宗一回頭，正看見她一身素衣，手肘、領口、衣袖、裙擺……
——到處都暈染著扎眼的猩紅！
程景宗幾步走上前來：“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