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吃到了自家頭上，燕灼華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天子腳下的人們，還真是膽子大，這種事兒都敢議論。
不過，她卻覺得，這樣很好。
至少說明，京城的百姓對皇家的心理還是輕松的。
看著小二這么努力地宣傳，燕灼華還真不忍掃了他的面子。
反正，他們今天也沒什么事兒，阿全底下的人又住進來了兩個，住客檔案他們去查即可。
而且，她也真的是好奇，什么老方丈這么神？
作為直系皇族，她是宮城中長大，還沒到自己開府成家的時候，是以她對求神問卜的所有經驗，全都來自于宮廷祭祀的大禮。
不如——
燕灼華望向程景宗，眼睛里滿是期待。
程景宗溫潤地笑了一下：“夫人決定就好，為夫都沒有意見。”
燕灼華：“……”
臉有點兒熱。
靠。
這狗男人，還真會。
“噗嗤——”
店小二笑了，看破不說破。
他這不笑還好，一笑，空氣中彌漫著的曖昧幾乎快要液化，能見于肉眼了。
店小二趕緊收聲：“那我去給幾位客官從廚房叫一些出游時可以帶的小食？”
程景宗點頭：“有勞了。”
店小二剛一走，燕灼華猛一轉頭，只見阿全和泡芙面面相覷。
阿全的下巴快要掉到桌面上，望著程景宗：主上，你中邪了嗎？
泡芙目瞪口呆，望著燕灼華：殿下，你們怎么回事兒？
燕灼華臉更熱了：“……”
程景宗瞄了一眼她的局促，唇角微微上揚，端起茶杯，悠悠品了品，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燕灼華看著他得意的樣子，瞬間被激起了斗志。
他笑屁啊笑！
挺了挺原本就坐得很直很端正的腰板，她一派嚴肅正經，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阿戴，麻煩你請老周備好車，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阿全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程景宗。
燕灼華見狀，也看向程景宗，語氣溫柔款款，眼神卻有些挑釁：
“夫君？”
用稱呼撩人，這可是她的專利！
他們之間的船，也必須她來掌舵！
程景宗從她的眸中看出了那一絲被挑戰了的不滿，淡淡笑了：“都聽夫人的。”
她那副樣子，就好像一只小野貓，平日里一副慵懶的紆尊降貴。偶爾有一天，被人摸了下巴的軟毛，明明很舒服，卻要亮出軟軟的、剛長了指甲的爪子，非要不輕不重地撓人一爪子。
燕灼華：“……！！”
阿全：“……！？”
泡芙：“……！？”
到底是沙場拼殺過的能者，到底快速回過神來。
站起身，阿全抱拳行禮：“諾。”
他確實應該去大佛寺。
他得求一道符喝了避避邪。
這一切真的是太詭異了——
如果主上沒中邪，那就一定是他中邪了。
臨走前，他懟了懟還在迷惑中的泡芙，擠了擠眉，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上次記得把他拎出修羅場，他就是講義氣，也不能再讓她在這兒繼續發光了。
泡芙反應過來，感激地看了阿全一眼，示意他等一等她。
也站起身開溜：“我先去給主子準備出游用的暖爐和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