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城邊上，福王府，福王燕齊的書房。
“啪”的一巴掌，大力甩在了季婉約臉上。
季婉約沒有站穩，跌倒在地。
眼淚一下子在她眼眶中打轉：“父王……”
福王燕齊那張一看就是酒肉與縱欲過度的臉上，正是盛怒！
“孽女！福王府的清名，都要被你敗光了！”
季婉約垂下頭，眼中怨毒。
真是可笑——
這諾大的福王府，何時有過什么清名？
她這個便宜爹，自己男女通吃，養了那么多小情兒情婦，竟也還敢談什么清名？
她啜泣著，委屈地說：“父王何出此言？”
一邊，劉婉意給燕齊奉了一盞茶，溫柔可人，煽風點火：
“父王，您千萬別生氣，姐姐不對的地方，父王指點了就是了。要是氣壞了身子，女兒可要心疼了……”
燕齊接過茶，飲下一口，滿意地看著乖巧伶俐的劉婉意，又看著跪在地上垂泣的季婉約，眼中閃過厭惡，怒火更盛。
他就這一個嫡親的、能冠燕姓的女兒，卻是這般的沒出息！
早些年，會和她母親一樣，囂張跋扈、不知進退，動不動就和他頂嘴。
落水之后，她溫婉嫻淑了許多，本以為她長進了，沒想到還是這么不成器！
半點兒比不了私生的婉意，就像她生母那樣，溫柔小意、體貼可人。
看著兩人父慈女孝的模樣，季婉約心中莫名一痛。
她吃了一驚。
她竟然，還能感受到，屬于已經死去了的原主的心痛嗎？
那從小到大看著這樣的情景的心痛？
她努力驅散心中的想法。
原主也真是的！
死都死了，還死不干凈，留下些莫名其妙的執念礙她的事。
燕齊怒斥：“你看你妹妹！比你還小，卻比你懂事兒的多！我當時把平陰侯府的婚約斡旋給她真是對了！她要不是這個身份，我早就想著把她嫁給程景宗，而不是把你了！要是她，肯定知道，要討程景宗喜歡，從而替我們整個福王府拉攏他，打壓燕灼華。而不是得罪了他，讓燕灼華站了上風，讓我們整個福王府成為燕京的笑柄！”
那一日賞秋宴后，不少人都來明里暗里地嘲諷他，說他養的女兒好家教，惦記著嫁給大司馬，就對皇太女不敬，都把皇太女氣病了，導致皇太女今天都沒能上朝，也沒能組織東宮議政。
甚至，以前與他交好的一些人，如今都嫌棄地規避著他。
劉婉意在他提到身份的時候，臉僵了一下。
不過——
只是一瞬不滿，她緊接著就被安慰了。
蔣世子人品貴重，她自小就傾慕，能嫁給他，她很知足也很滿意。
程景宗雖然是權傾天下的風流人物，但她說實話，還是更喜歡溫柔穩重的蔣世子。
季婉約看著燕齊那副嘴臉，則是心中冷笑。
要不是你這么多年自詡風流，給多少大臣戴了綠帽子，更有甚者，睡了人家閨女卻不認賬，導致人家與你積怨已深，一有了點兒事，立馬推波助瀾地大肆宣傳，又怎么會才兩天時間，就傳的這般沸沸揚揚？
這么想著，她不由心中更恨燕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