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個沒有人注意的角落里——
一個男人身披著灰黑色斗篷，在聽到程景宗聲音的那一刻，猛地抬頭，眼神幽冷而陰森。
或許是出于敏銳的第六感，燕灼華向那個角落望去。
正好與那男人的視線撞上。
微涼的秋風從門窗竄入，撲面而來，拂起她的發絲。
那一瞬間，燕灼華好像嗅到了血腥氣。
她怔了一下。
那味道，她在熟悉不過……！
那般新鮮濃郁的鐵銹味——
若不是剛剛親手殺過人，絕無可能！
程景宗也有所察覺，一回頭，卻發現——
已是人去席空。
燕灼華垂下頭，瞇了瞇眼，沉吟片刻，叫來店小二，壓低聲音問：“我剛才看到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俠士，走路生風的，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你可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住進來的？”
店小二遞盤子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笑哈哈的：
“他啊……大概上個月月初開始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哈哈……他不是我負責的客人。”
燕灼華瞳孔一時收縮。
那不正是——連環QJ殺人案開始的時候？
程景宗抬眸，看向她，微點了點頭。
這時，店小二追問了一句：“少夫人，要不……我替您去問問他的小二？”
程景宗擺了擺手：“不用了，下去吧。”
店小二恭順地退下了。
沒有人看見——
他低下的頭，隱藏了他沉冷審視的目光。
燕灼華微微站起身，貼近程景宗，輕聲耳語：
“我覺得，我們想要抓的人，我已經有一個嫌疑人了。”
程景宗的眸光頃刻冷戾：“在哪里？”
就像任何一個賢惠的妻子，燕灼華平淡地為他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亂衣角：
“和我回房。”
她嘴角含笑，眼神卻凌厲——
這里不方便。
程景宗溫和地笑了一下，站起身，隨她上樓：“洗耳恭聽。”
剛一進房，關上門，燕灼華就簡明扼要地將情況講述了個清楚。
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是——
一個滿身鮮明血味的男人出現在這里，這周邊就開始出現許多QJ殺人案，絕對不會只是巧合！
程景宗沉吟不語，但他的神情卻很顯然——
他贊成她的想法，甚至——
“我暗中查過，客棧現有的幾個異族住客，同時身邊有中原人的，只有兩人。”
或許，他們很快就能離開了。
程景宗沉了沉眸。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在全然確定前，不能打草驚蛇。
就在此時——
阿全急匆匆地敲開門，走了進來：“剛才接到報告，京郊一個莊子里，一家二十幾口，全部被殺！”
燕灼華：“有查出是因為什么原因嗎？”
阿全神色凝重：“不知是否有目擊證人，廷尉還在查證。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是秋狄時那個刺客的家人！”
點了點頭，阿全說出了程景宗和燕灼華兩人心中的想法：
“是滅口。”
程景宗與燕灼華對視一眼。
心中，不約而同想起了早膳時那濃重的血腥味兒！
難道——
這兩個案子，實際上，是一個案子？
……
另一間房中，男子摘下黑斗篷的帽兜。
那是一張，地地道道的中原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