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沒問題——
除了——
此時此刻，他像極了她的夫君，她也像極了他的娘子。
程景宗看著她只簪了一朵珠花兩支玉釵、傾泄而下的潑墨長發，手虛握成拳，掩在口邊清咳了一聲，明知故問：
“你來做什么？”
還有一句，他本想問，卻又咽回了肚子里：怎么打扮成這樣？
燕灼華莞爾一笑，嫣然無方。
“自然是查案，抓兇手啊！”
表情理所當然，隱隱似乎還有些不理解和嫌棄他沒有一眼看出她的意圖是查案。
雖然，公正來看，確實沒有一個邏輯正常的人能從她這一身裝扮里看出她的第一目的真的是去查案。
不過，這才是易容偽裝應該有的效果。
程景宗背起手，倏然淡漠：“別鬧。刺客兇險萬分，此去只能帶進去至多兩三個護衛侍者，危險得很。”
燕灼華眸光滿是真誠的信任：“我知道，所以抓刺客一事，我就全權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抓到的。不過——”
話鋒一轉，她仿佛有幾分莫名其妙：“誰告訴你我是要去抓刺客了？”
程景宗皺眉：“那不然呢？”
燕灼華一攤手：“京城最近出現了很多jian殺拋尸案，拋尸點都是圍繞著風波客棧這個中心，京兆尹和廷尉懷疑是連環作案，但都無法直接介入。一波三折，時間寶貴，他們才來找我做主的。”
說著，燕灼華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景宗。
按理說，他昨夜一夜沒睡，現在應該是滿臉倦色、憔悴不堪才是。
可他怎么還是這般精神抖擻？
好像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
程景宗：“……”
所以，她一個弱女子，堂堂儲君，去抓QJ犯？
燕灼華俏皮地眨眨眼：“你放心，我已經和父皇打好招呼了，接下來幾日，我會稱病，父皇會打理好朝政的。”
說起來，燕婉約不是喜歡利用輿論博同情嗎？
她正好拖病不出，讓宮中太醫說她是氣憤憂思，結合起昨日上午御花園里發生過的事，她倒想看看，輿論會不會敏感地把她的病和燕婉約做的事巧妙串聯起來。
程景宗：“……”
……
程景宗坐在一雙駕軒車里，斜眼睨了眼緊挨著他身邊坐著的人。
燕灼華正閉著眼，靠著車壁，頭隨著馬車行走一顛一顛，好似正睡得昏昏沉沉。
一看就是昨夜夜半驚醒沒睡飽，現在在補覺。
程景宗扶額。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準備兩架車的。
可他也不知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就同意了讓她和他一起去風波客棧，讓她和他上了同一架軒車。
狹窄的空間里，滿是他身上淡雅的松竹香氣，以及她身上的梅蘭馨香。
——真是失誤
視線緩緩落在她的臉上，只見她頭一顛一顛，沉睡的面容不自覺地顯露出不適。
真是倔犟的小傻子——
這么累了，還這么折騰。
而且，她是不知道她也是他奪位之路上的阻礙嗎？
竟然還敢這樣毫無防備地在他面前睡得這么死。
嘆了口氣，程景宗抬起手臂，將她攬入懷中，頭靠在自己肩上。
這下子——
她的身體一側緊貼著他的身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嬌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