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帝王宣布將朝政之事全部交給太子后，凌云宮變成了帝王靜養的場所。
可今日，這敬仰場之處，竟不多了不少人進進出出。若是能再仔細看看，便能發現，這些進進出出的人，不僅有太醫署的太醫，還有朝中重臣。
見這場面，云墨晗哪兒還不知事情的嚴重性？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徐克東，便讓其領著自己和岑羽薇入了凌云宮內殿。
“陛下，太子和太子妃到了。”徐克東繞過屏風入內請示。
不一會兒，一道略顯滄桑無力的聲音，便從內傳來：“是墨晗和太子妃嗎？進來吧…”
“喏。”
云墨晗和岑羽薇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愕。
雖說平日里云墨晗手頭政務不少，岑羽薇為輔佐他也有各種各樣的瑣事要逐一處理，但該來探望的時候，他們都從不含糊。
上一旬過來，永明帝的狀態明明還不錯。看得出，經過長期修養調理，他的精氣神都有所恢復。
怎么今日一聽他聲音，竟有一種風燭殘年之感？
仿佛，他隨時可能撒手人寰？
兩人不明其中緣故，只得快快繞過屏風，來到永明帝跟前。
就同其虛弱的聲音一樣，躺在床上的永明帝不過短短十日時間就消瘦蒼老了許多，原本只是花白的頭發，也白了大半，只有幾縷烏發還藏在其中，造就出些許駁雜。
“父皇，您這是…？！”饒是云墨晗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在看到永明帝如今的模樣時，也忍不住大驚。
曾經的一代梟雄，如今不過是風燭殘年的老人。曾經的凌厲氣勢，也在病容的消磨下，散了大半。
如今的他…
“你這是什么反應？”永明帝蹙眉，朝云墨晗投去一道不滿的目光，“朕之前是怎么教你的？為上位者，勢必要做到喜怒勿形于色！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人捏住軟肋，才不會被人輕易把控！
“你如今，不過是對朕這一容貌感到驚愕就露出此等神情，當真是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樣子！”
永明帝并未因云墨晗表露的在乎而欣慰，反倒是，在他因自己病情而流露出情緒的那一刻，就厲聲斥責了他。
被訓斥，云墨晗的也不喊委屈。
略一垂眸，便收斂了眸中所有的情緒：“父皇教訓得是，是兒臣魯莽大意了。”
“嗯…”見他如此，永明帝總算滿意了。
點點頭，他方才掃了眼立于旁側未曾多言的皇后和岑羽薇，沙啞開口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說說以后的事吧。
“朕如今這模樣…想來你們也看得出，朕沒幾日可活了。既如此，這皇位便從今日起，正式交由太子吧。待會兒，朕便會差人擬旨，讓欽天監配合禮部，為你策劃登基大典。”
聞言，云墨晗長睫不由一顫。
但最終，他還是單單抿了抿唇，恭敬垂首道：“兒臣領命。”
“嗯。”云墨晗的沉著，讓永明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不是哭哭啼啼地揪著生離死別的兒子，而是能挑起大梁的明君。
顯然，如今的云墨晗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