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一面指責他的不是，一面滿口正義，說要按章程辦事，那他倒是想聽聽，這人要走的，到底是怎樣的章程？！
孫國公滿腹怒氣，偏云墨晗毫不在意。
不管這人火氣多大，他都只是平靜地講著規章制度：“按道理來說，孫琦既然指認孫國公為嫌疑人，就該拿出證據來。
“不過，他這么久都沒提到證據，想必是手頭沒有，或是一時半刻拿不出來。如此，孫國公這嫌疑人的身份，便不能完全確立。
“那刑部大牢，孫國公也就不用去了。”
這小子還想把他關進刑部大牢？！
若不是此刻還在奉天殿上，孫國公幾乎要一口老血咳出。
最終，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問：“那殿下如今打算如何？”
“打算請孫國公在未來一段查探時間內好生配合，莫要再踏出國公府大門一步。如此，無論有什么進展，本宮都好及時再問國公。”
云墨晗答得毫不猶豫，看樣子，是早就有了考慮。
得他如此答復，孫國公不禁怒極反笑：“殿下這是要軟禁老夫？無憑無據，就憑他孫琦一句指認，殿下就打算老夫軟禁？！無理要求，老夫不服！”
說罷，孫國公便一揮袖袍，側身看向一旁。
顯然，是根本不打算理會云墨晗的決策。
與此同時，平日里與孫國公交好的一眾大臣也在此刻出列跪下，叩首高呼：“殿下此舉實在不合情理，還請殿下三思！”
孫家不愧是曾經權傾朝野的世家大族，哪怕如今不復往昔，朝堂上，也一下有三分之一的大臣出列求情。
其中甚至還有幾名三品以上官員。
此等陣容，哪怕云墨晗之提議合情合理，恐怕，也不得不退讓一步。
終于，云墨晗面上的平靜也漸漸消失，由一片冷凝神態取而代之：“這就是孫國公給本宮的回應嗎？”
他上前一步，冷冷俯視下方。
下面，一眾人雖然畢恭畢敬地朝他跪著，但他們的心，卻是向著孫國公的。
跪他，向他叩首，不過是他們威脅他的手段。
“呵，孫國公真是好大的威風！”云墨晗亦是怒極反笑，“有認證指證，有合情合理的推斷，最終一句配合，竟也能激得你們一群人如此反應？
“不知道的，恐怕還得以為，這兒不是奉天殿，是孫家大廳！而這江山不是云家的江山，是你孫家的江山！”
云墨晗面罩寒霜語調森寒，僅是一番呵問，便讓整座大殿內的氣氛都沉悶了一分。
平日里的他，總是溫溫和和地以笑待人，哪怕與人有了分歧，也總能用平和的口吻與人爭執。
但今日，他不僅丟了往日的溫和，甚至，還拿出了前所未有的王者氣勢。
云墨晗怒極，平日里支持他人自然不會作壁上觀。
少頃，稍微捋了捋思緒的一群人，便用眼神選出個代表幫腔：“查案的確是講究人證物證俱全，但若兩者都有了，這案子還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直接定罪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