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擊靈魂的辣意并不能輕易解除。
哪怕有涼水緩解，云墨晗也用了好一陣，才平復了那難以言喻的痛苦的感覺。
可就算是平復了，再抬眸看向岑羽薇時，他原本干凈明亮的眼眸上，也漂浮出了一層淡薄的水霧。
剛剛那突如其來的辣，的確折騰慘了云墨晗。
不自在地抿抿唇，他便可憐巴巴地望向岑羽薇：“薇薇，你怎么能…怎么能這樣捉弄我？”
“因為看你可愛。”岑羽薇捏捏他的臉，又替他拂去眉宇間潛藏的憂傷和感慨，又道，“人有百態你也有，如此，我自然得自發找找你可愛的一面。”
云墨晗：“…”
他覺得岑羽薇就是為捉弄他找了個堂而皇之的理由。
不過，他也不太在意她這些不算過分的小動作。
壓壓嘴角，他便默認了她一席話。
反正，可愛也不是壞印象。
…
岑羽薇的意見自那晚用膳后，也被交代給了孤帆。
兩個方向一并鋪開查探，沒多久，就讓孤帆尋到了些重要消息。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個疑點。
“殿下，這幾人，屬下已經能確定有問題了，但是…”蹙眉思慮片刻，他才又道，“但是抓住他們把柄的過程實在容易，屬下擔心其中有詐。”
不過三日時光，他便通過蛛絲馬跡尋到重要線索，最后，甚至掌握了他們行賄的實際證據。
這未免…也太輕松了。
孤帆忍不住把自己的擔心同云墨晗說了一遍，聽他所言，云墨晗也跟著蹙起了眉頭：“確實是太容易了些…”
“那咱們…？”孤帆以為云墨晗會有新計劃。
但云墨晗只是搖搖頭：“先這樣吧。”
“可是…”
“不用著急，孫家都不急，我們急什么？”云墨晗掀起眼簾，淡淡看向孤帆，“就依照本宮和薇薇最初制定的計劃穩扎穩打地查下去，或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孤帆知道，主子這態度，便算是說定了事情。
他再反駁，便是以下犯上了。
默了默，孤帆便把已到嘴邊的話全數咽了回去，躬身告退：“屬下這就再去查探。”
孤帆匆匆離去，但云墨晗的思緒卻仍沉浸在他方才提到的事情中。
很容易就查到了…
孫家的人雖然仗著自家勢力龐大行事張狂，但也不會達到毫不掩飾的地步。
更何況，往年的事查起來，本身也具有一定難度。
所以，這份容易…
云墨晗瞇目，指尖點點扶手：“看來孫家也不是毫無準備，他們或許已有了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準備…”
他懷疑，這些個暴露的，可能駐守被推出來頂罪的。
思及此，云墨晗又驟然起身，讓遠影陪同自己入宮。
這件事，恐怕還得跟父皇商量商量才是。
…
凌云宮內，藥香彌漫。
自打永明帝不再向外界瞞著自己的病情，這殿內的真實情況，也跟著顯現。
但反觀永明帝的情況，卻是好了不少。
心中最重要的事有了著落，又有云墨晗接手朝政大事，少了大半壓力的他，精神反而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