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有那么兇？會動不動就跟你生氣？”岑羽薇把人從自己脖頸邊扒拉開。
為安撫他，她又略微傾身，在他唇畔落下一吻：“說吧，我聽著。”
輕飄飄的一枚吻，仿佛給了云墨晗莫大的安慰。
心里的不安被壓下，憋了許久的心聲，終于能完整吐露。
抿抿唇，他便小心翼地勾住她的指尖：“薇薇，你還是岑大姑娘嗎？或者說，你還是在我剛跌落山崖時，救起我的那位岑大姑娘嗎？”
云墨晗的聲音很輕，輕到近乎呢喃。
他怕自己揭穿的真相驚了她，讓她對自己拉起防備情緒。
但話在落入岑羽薇耳中的那一刻，還是讓她下意識地繃緊脊背、咬緊牙關。
她下意識地收攏五指，將云墨晗的手捏得生疼。
但她卻一點兒都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滿腦子都是云墨晗方才的問題。
她明白，他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他今兒個敢把話挑明與她對峙，必然是因為，心里對自己的猜測，已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被緊緊拽住指節的云墨晗亦是沒有在乎手指上承受的傷痛。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岑羽薇即將出口的答案上。
他想，聽她親自告訴他真相。
還像聽她親口確認，自己永遠不會離開他，把他獨自留在這世間…
窗戶紙被捅破，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且隨時間流逝，這份沉默變得越發壓抑，甚至，還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
所幸，在云墨晗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岑羽薇開口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閉閉眼，長嘆一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或者說，你是多久知道的？”
不是回答，也并非承認，但此言一出，云墨晗便知，自己的猜測中了。
她的確不是原來那位岑大姑娘了…
他所愛的，從來都是另外一個人。
“很早以前就猜到了一些。”稍微壓了壓心中翻涌的情緒，云墨晗便將自己猜想的形成娓娓道來，“剛開始，我只是在一念間有了個荒謬的猜想。
“那會兒，我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猜想竟然慢慢被印證了。
“很多無法說得通，或是難以理解的轉變，放在這猜想中，便都成了順理成章。所以…”
“所以你的給予早就恢復了？”岑羽薇忽然接過他的話，瞇眼看他，“你能把我跟在山崖下救你的岑大姑娘區分開，想必，不僅僅是因為那短暫的接觸吧？
“你應該是記起了過去的事，知曉了自己以前對岑大姑娘的評價，所以，才能將我跟她完美區分。”
忽然被點破自己隱瞞的事，云墨晗頓時變得不知所措。
“薇薇…”他下意識地展露可憐神情，想以乖巧的姿態在她跟前蒙混過關。
但才剛喚了岑羽薇一聲，他邊慌慌張張地住了口。
現在，應該已經不能叫她薇薇了吧？
那他該怎么稱呼她？
娘子？媳婦？
云墨晗越想越急，以至眼尾處都染了一層薄紅。
所幸，岑羽薇出聲：“就喚薇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