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墨晗輕輕頜首，手臂也在不知不覺間抬起，與她的相互交纏。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跟前，她一點兒也不嫌棄他的笨拙，甚至，好用最好聽的言語柔聲安慰，領他走出倉惶。
這樣的她，實在太過美好。
他既忍不住心生喜歡，也忍不住想要靠近，與她依偎一生。
淌過喉頭的，是略顯苦澀的酒味。
但流過心間的，卻是比蜜還要甜的喜悅。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你還要去前廳招待客人嗎？”禮成后，岑羽薇便順手將酒具推到一邊，側首去問身邊的人。
她知道，他能回來得這么早，多半是許下了“先成禮，再回去陪新賓客一醉方休”的諾言。
如今禮成了，他也該回到宴席上去了。
可是…云墨晗并沒有挪動位置的意思。
他不僅不想走，還脫下外袍、挽起袖子，替岑羽薇打來了一盆清水：“薇薇，先把臉洗了吧。大婚的妝面厚重，一直凝在臉上，怪難受的，不如洗掉。”
“洗妝？你…”岑羽薇狐疑打量跟前的人一遍，“你不打算回宴席上去了？”
他這模樣，明顯是要在新房留下。
可他…
“那邊又沒有薇薇，有什么好回去的？”相較于岑羽薇，云墨晗似乎一點兒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隨口給了個解釋，他便再乖巧沖岑羽薇笑笑：“薇薇安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人在前廳應付，會有人幫我招呼客人的。”
岑羽薇：“…”
安排？新郎官招待客人這種事，哪兒能安排別人替代？
不過，他既如此說了，她也沒必要再仔細追問了。
左右他是不會回去的。
輕嘆一聲，岑羽薇便順著云墨晗的意，在他跟前洗了妝。
脂粉在水中散開，她面上，很快便重回清爽。
擦了把臉，岑羽薇不禁感慨：“總算是徹底放松了。”
但感慨過后，看著那盆沾染了脂粉的水，她又忍不住小聲道：“就是可惜那畫了近一個時辰的妝了…
“都說成親時的妝容將會是一生中難得會有的漂亮妝容，就這般輕易洗掉，還是不劃算。
“我應當，再讓你多看看的。”
“無所謂看不看，無論薇薇什么樣，我都喜歡。”被岑羽薇掛在嘴邊的人受寵若驚，當即就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說完，他還不忘認真補上一句：“當然，若是薇薇喜歡那妝容，我可以差人在太子府安排一名妝娘，天天給你畫。”
“天天畫就不必了，相較于天天打扮自己，我還是更想知道，你真能保證，什么樣的我你都喜歡嗎？”
岑羽薇這問題問得古怪，云墨晗心中不由劃過一絲疑惑。
但仔細想想后，他還是緩緩點了點頭：“無論薇薇什么模樣，我都喜歡。”
雖然問題奇怪，但仔細想想，這也不過是份保證。
別說是口頭承認，就算是立下字據，也不存任何受制于人的可能。
或許…她也只是太喜歡他了，心頭不安？
如此一想，云墨晗不由暫且安心。
但他內心深處，仍凝著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