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真有你形容中愛得那么深？”岑羽薇握住云墨晗的手又緊了一分。
說話間，聲調中甚至還染了幾分激動。
她似乎，找到破解此局的法子了！
見她如此，云墨晗先是有些奇怪，但隨即，也漸漸跟著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要激父皇回憶起自己與淑妃娘娘的感情，以此讓他將心比心？”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岑羽薇笑著頜首。
清清嗓子，她便把自己初步凝成的想法同云墨晗敘述了一遍：“吶，你看，陛下在皇位上坐了那么多年，哪兒能看不出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可即便知道皇后有自己的算計在，他還是動心了，為什么？追根溯源，不就是因為此事有利可圖？
“你也形容了，那份名單，其實就是一場豪賭。
“皇后做出讓步，在把孫家人塞進你后院的同時，讓你也有了維系其他寒門、世家的機會。大家平等起步，之后再一較高下。
“若是她們孫家贏了，那你以后的后宮，就是孫家說了算，他們想重塑往日輝煌，也有了捷徑。
“可若是你贏了，你就可以靠著那些寒門、世家的支持，穩穩壓住孫家，再度鞏固皇權。”
“嗯，是這樣。”云墨晗抿唇頜首。
見他明白，岑羽薇又繼續道：“利已經很清楚了，任咱們巧舌如簧，也不能把實實在在的好處辯沒。
“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從情的方面入手。
“陛下既也是深深愛過的人，那他便應當理解，你為什么會堅決拒絕此事！”
“讓他設身處地地思考？這…”云墨晗緊緊蹙眉，半晌沒有認同岑羽薇的主意。
永明帝的想法，他了解得清楚。今日離開鳳棲宮追上去時，那人面對他的請求，便如薇薇這樣，把利弊同他說了個清楚明白。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認定，讓永明帝將心比心的法子，不會好用。
“父皇是與淑妃娘娘有過很深一段情，可這份感情，并不足以支撐他做任性選擇。在大是大非面前，父皇向來都是利益優先。”云墨晗蹙眉。
旋即，他又沉聲道：“如果利益真的足夠，或許就是淑妃娘娘本人去勸，恐怕也…”
“你這就判斷得不對了。”岑羽薇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擺擺。
“怎么不對？”云墨晗不解。
難道她覺得在父皇心里感情更重？
岑羽薇一把撫平他的眉頭，笑著解釋：“任何人的一生，都不會事事如意。哪怕是功在千秋的偉人，在彌留之際，也會念起自己曾經遇到的那些不如意。
“而每逢不如意，伴隨而至的，便有‘選擇’。
“因為，人們在這種時候，總是需要通過放棄一部分利益，來獲得新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云墨晗目光微動。
他好像，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岑羽薇贊賞般地點點頭，笑道，“無論當時選擇了哪條路，另一條路，都會成為其心中的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