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徐克東因永明帝一席話而眉頭微跳。
他能感覺得出來，此刻的永明帝是心如止水的。可越是平靜，就越讓人覺得害怕。畢竟，在這件事上，平靜的人，才是最不正常的…
陛下如今這模樣…應該沒什么事吧？
他只希望，自己這跟著在圣上面前伺候的人，能不被遷怒。
徐克東小心翼翼地招呼幾名內侍一同上前，讓他們同自己一起去旁邊的雅室，將貴妃處理了。
陛下既已提到了安葬問題，那這人，便擺明是要賜死的了。
早些辦好事，早些了結，
不再讓陛下聽張貴妃多說一句話，便是最好的選擇。
可張貴妃在臨死前，卻忽然笑著同他道：“徐總管，你說，陛下真的愛淑妃嗎？或者說，這份愛中，到底有多少真心實意，他們真的，能許下至死不渝的誓言嗎？”
這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徐克東被張貴妃突然出口的話，驚得愣在了當場。
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他便匆忙招呼周圍的內侍：“都傻愣著干嘛？怎么，你們還想替咱家回答她這問題嗎？要不，你們現在去就去稟明圣上，挨個兒誰說自己的？！”
“奴婢知錯！”
周圍的幾名內侍慌忙垂下頭來。
似乎，他們都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連“被貴妃的話題所吸引”這等情緒，也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都明白就好！”瞪了幾人一眼，徐克東又連忙催促起去尋白綾的人。
還是早些讓這高貴妃死了才安生！
然而，就在這短短的空當中，不被人搭理的張貴妃，又兀自自言自語起來：“我覺得陛下并沒有他說的那么愛淑妃，他只不過是，習慣了有人事事以他為主，成天圍著他轉。
“不然，后面這些年，他也不會左擁右抱、兒女成群。他更不會，把淑妃一直看重的妹妹，當作替身，以滿足自己的私欲。
徐克東：“…”
他嚴重懷疑，這位張貴妃就是跟他有仇。
他明明不想接觸她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語，可她還老說老說。這要是被有心人或者陛下親耳聽見，那他這大總管，多半也得跟著受罰！
“趕緊把她嘴堵上！”為防止再有意外發生，徐克東連忙給身邊內侍使了記眼色。
嘴巴被堵住，張貴妃便再也不發念叨她那些感想了。
周圍忽然清凈下來，徐克東也不由松了口氣。
旁邊雅室的動靜漸漸小了，永明帝也在第一時間收回注意力，重新看向跟前兩人：“張貴妃的事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該說說你們的事了。”
“該同您說的，我已經都說了。我同張貴妃一樣覺得，成王敗寇，輸了就是輸了。您要怎么罰，您決定就是，我沒有怨言。”秦王淡淡道。
“確實，成王敗寇。你骯臟手段用盡，還是輸給了豫王，便足以說明，你不如他。”永明帝壓壓嘴角，冷笑。
但旋即，他又接著道：“不過，你揭露往日之事，也算你將功折過了。朕在位的日子，你的性命，就先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