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兮看到這場面，臉色更白了。
“我背許同學上去，一會再下來搬輪椅。”衛晨主動說道。
許妄輕輕吐了口氣：“麻煩你了。”
“不麻煩。”
花兮跟在后面拿著許妄住院期間的東西，偶爾想伸手扶一下他，卻都不敢碰他。
許妄這個輪椅是出院從家里帶來的，衛晨將他放在沙發上，下樓去搬輪椅。
屋子里，花兮沉默的站著，心底的情緒直接反應在臉上。
她低落又消極，許妄看在眼里，抬眸叫她，“花兮，幫我收拾東西嗎？搬到你家的話，就不用上下樓梯這么麻煩了。”
他努力想轉開她的注意力。
花兮聽了，皺了皺鼻子，“我上回就讓你搬的。”
“嗯，是我錯了。”他笑著說道。
花兮聽他這么說，心底郁氣漸散，也生不起氣了，最重要的是，她也根本不是生他的氣。
她就是看著他行動不便的樣子，很難受，那種自責一直緊緊攫著她的情緒。
許妄的東西確實不多，他的衣服只裝了一個黑色的旅行包就裝完了，花兮幫他整理了床單被子，雖然這些她家都有新的，不過，萬一他就喜歡自己的呢？
所以她也沒說什么。
許妄的枕頭邊放了一個玩偶，看起來很舊，洗過很多次的樣子。
花兮以前住他這兒的時候都沒見過，她挺不可思議，他會喜歡這種毛絨玩偶的，就是太破舊了，都該扔了。
“這個你還要帶走嗎？”她忍不住去問許妄。
許妄滑著輪椅過來，看了看她，點頭道：“要。”
“哦。”花兮欲言又止，其實，他要是喜歡這些，她可以送他很多的。
許妄看著她的神色，伸手捏了捏兔子的腳，“你不記得了嗎？這是你以前給我的。”
“我？你上次說的，就是這個？！”花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都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還沒有扔。
這簡直就是她眾多毛絨玩偶中的老奶奶級別了。
“嗯。”許妄點點頭，把那只舊兔子又珍重的放在了被子上。
花兮看看他，突然忍不住抬手拍拍他的頭，“許妄寶寶很念舊啊，跟我一樣睡覺要抱著東西，你放心，回去我就送你一個更大的！”
她眼里擒著笑，摸他頭發像上癮一樣，還叫他寶寶……
許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默默的把她的手拿了下來，“我這個就挺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沒讓你丟掉。”花兮想，有些人習慣了一樣東西是很難改變的，大約是他剛來她家時，她送了這個，對他說來是一種小孩子的依賴？
她也沒多想，繼續去幫他收拾東西。
到下午的時候，許妄去退了房子，搬到了花兮的公寓里。
林阿姨像上次一樣，站在院子里等他們。
花兮特別有儀式感的先下了車，她打開了院門，站在里面喊道：“熱烈歡迎許妄哥哥入住寒舍！”
許妄被衛晨扶下車子，坐在了輪椅上。
他看著面前的少女，明媚而歡快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