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蘿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答應了。
她都還沒說，是從左數的第一個字，還是從右數的第一個字，還是她第一眼碰巧注意到的那個字。
她之前打算，反正也是賭一賭。
即使輸了，她還可以抵賴。
反正趙景玉就是在他面前死皮賴臉，才和他處好關系的，她可以比趙景玉更死皮賴臉一點。
南蘿都不知道該說楚洛川傻，還是他在故意給她放水？不過，穩贏的機會到手了，她已經準備好到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地咬定一個筆畫雙數的字了。
她走向角落，去將那本書拿回來，坐到楚洛川面前，將書放到膝上。
“你過來呀。”
她對著少年招呼一聲，他面無表情，起身走到她身側，瞥著她烏黑柔亮的發頂，結髻銀上的釵在熠熠生光，他眨眼，淡淡道：“第九頁。”
“那我也選第九行。”
南蘿說罷，青蔥般的指尖翻開書頁一角，書頁邊角的紙面很白，卻沒有印著數字，她有撥開幾頁書角，疑惑地‘咦’了聲，嘀咕道：“難道這是本空書，或是圖冊？”
楚洛川皺眉，他站著，自然看不到被她捧在膝上的書頁一角，當她是在悄悄發現自己輸了后，打算死不認賬，他就驀地伸手，把她膝上的書取走，直接大大方方掀開幾頁。
頁角的確無數字。
只不過，他眸光稍一轉動，就瞧見書頁中央，那好大一副畫著兩具身影交纏的畫面，他錯愕，只覺得畫太刺目，耳根驀地通紅。
‘啪’的一聲。
書頁被猛地合上，丟到一旁的木箱子上。
“你做什么？”南蘿幾乎被他那么大的反應嚇了一跳，愣了愣，抬起腦袋問他：“你是不是翻到第九頁第九行了，第一個字是雙數對不對，楚洛川，你想抵賴？”
“......”少年只想堵住她的嘴，心里那陣煩躁和羞赧讓他無法自如，他啟唇，嗓音有些低啞道：“那游戲不作數，換一個。”
南蘿歪著頭，仔細盯著他，看他臉紅得仿佛能滴血，定是輸了，害怕和羞愧。
她身體一傾，伸過手，將被他丟出去的書給撿回來，指腹抵在書封上，作勢要翻開。
下一秒，就被少年眼疾手快地摁住小手。
他臉上沉得難看，和不久前的薄暮晚霞一般，又艷又晦暗，在昏黃燈光下，就像個被流氓欺負過的小媳婦，面容整個別扭。
南蘿轉動著手腕，不依不饒，想掙脫開，把書給搶回來，他手中力道卻更狠了，把書抽到丟得遠遠的，接著攔住還想跑去撿書的她。
南蘿哼唧，推他。
他卻站在她面前，腳跟站得極穩。
比她高大半個頭的個子，垂眸冷冷盯著她時，又兇又嚴苛，“不許撿。”
她不愿意，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治一治他，她才不想就此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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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少女的執意和任性，不停找機會往他胳膊下鉆，他不好碰她，又怕攔不住她去撿了書翻開看，只好沉著聲，有些躁郁道：
“就當是我輸了，我答應你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