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翡見他愣住了，輕聲道：“你就沒有想過，換一種活法？”
“今天要不是我帶你出來，恐怕你就沒命了，你還這么年輕，好不容易雙腿才康復了，就這么死了，你甘心嗎？”
薛塵苦笑，“顧姑娘，有的時候，人活著，是身不由己。”
顧翡搖頭，“不對，你明明可以選擇另一種活法。”
薛塵搖頭，“不，你不明白。”
“事到如今，已經很難收手了。”
“如意樓有那么多兄弟要吃飯。”
“雖說我們父子一向行蹤隱秘，但總有一些神通廣大的人知道我們父子的身份。”
“不然，上次你和蕭煜也不能摸到我住的地方。”
“一旦解散如意樓，沒了震懾，不知會有多少仇家撲上來。”
顧翡點了點頭，這話也有道理。
她嘆口氣，“不過我覺得，上有天理，下有律法，如果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危受到了威脅，沒有誰有權利隨意剝奪他人的生命。”
她想了想又問道：“話說，你爹成立如意樓的初衷是什么？”
薛塵一笑，喝了口水，“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我爹，我爹說，每個人生下來，老天爺都會給他一門吃飯的本事，我爹只會殺人，自然要靠著殺人換取銀錢養活自己。”
顧翡憋了一會兒，“你爹的想法，真是質樸。”
她想了想，“我有個建議，你覺得可行，你便聽，你覺得不可行，只當沒有聽過。”
薛塵一拱手，“姑娘請講。”
顧翡慢慢的道：“解散如意樓也的確是不現實的，畢竟像你說的，有那么多人要吃飯。”
“我看，你們紅組本來就精通如何打探情報，想來，你們自有一套訓練的手段和聯系的方式。”
“如意樓以后何不靠著出賣消息為生？”
薛塵眉毛高高挑起，“出賣消息？”
顧翡點頭，“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有需要知道的消息，需要打探的隱秘，我覺得吧，這個市場比殺人的市場要更大。”
“雖然價格沒有殺人高，但薄利多銷不是。”
“你覺得呢？”
薛塵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顧翡又道：“當然，各種消息的打探，情報網的建立，這都需要時間。”
“如果你愿意，可以慢慢接軌。”
“殺手的生意先做著，逐漸壯大紅組，花個幾年時間，讓情報網鋪遍整個大英朝，甚至大英朝之外。”
薛塵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姑娘的話未嘗沒有道理，即便殺人的生意繼續做，也不影響往這個方向發展，開拓一個新業務，銀子也賺得更多。”
顧翡抽抽嘴角，看來薛塵是不可能放棄殺人這一塊的，自己只是給他提出了一個擴大經營范圍的方向。
薛塵凝視著顧翡，“姑娘如今是要在京城長住么？”
顧翡點頭，“應該是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平安城。”
薛塵又嬉皮笑臉起來，“那好，正好如今我爹身體好點了，那我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他在漢中，我就常住京城，好隨時聽候姑娘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