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只得遞了過去。
蕭煜快齊王一步，把那瓶子接在手里。
父子倆一人提著一個酒瓶，帶著幾個隨從走了。
張澤看著父子倆的背影，欲哭無淚，轉身往蘇辰的院子過去。
蘇辰正坐在窗前練字，這幾天太陽好，坐在窗口渾身暖洋洋的。
門口丫鬟進來一福，“公子，張侍衛給您回話來了。”
蘇辰擱下筆，“讓他進來。”
張澤進來，結結巴巴將事情說了。
蘇辰眉毛微微擰起，“大舅看中了酒，煜哥看中了瓶子？”
“煜哥要拿汝窯的瓶子跟我換？”
張澤用力的點頭，就是這么回事。
蘇辰搖搖頭，“這不對啊，煜哥要那兩個瓶子做什么？那瓶子再值錢也不會比汝窯的瓶子值錢，再說他一向不愛這些。”
張澤忙道：“那瓶子吧，真不值錢，就是尋常的瓶子，也不知道世子爺怎么突然——”腦子抽筋了。
他嘀咕一聲，“那兩瓶酒是小翡姑娘親手拿出來給我的。”
蘇辰沉默半晌，抿了抿唇，“既然大舅讓你去，那你就再去一趟吧，好好跟顧二叔說，那酒若是有還好，若是沒有了你給王爺回個話就是了。”
張澤點頭，“那我去一趟。”
張澤去管事那里領了些銀子，騎了匹馬，飛奔出城。
顧彰給劉莊頭送了半個獐子打轉，正好碰到張澤在門口下馬。
“張小哥，咋這會兒的功夫就打轉了？別是拉下了啥東西了吧？”
張澤滿臉的不好意思，“顧二叔，這個，我方才帶了兩瓶酒回去，正好碰上王——碰上我家舅老爺，我家舅老爺愛酒成癡，直贊你家的酒好，打發我再來問您來討些回去。”
顧彰有些驚訝，蘇公子既然是郡守公子，那舅家必定也是差不多的官宦人家，蘇公子的舅老爺指定也不是一般人，按說是見過好東西的，那酒真有那么好？
他將張澤往里讓，“張小哥稍等，我得去問問我閨女，這酒是她收著的，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兩人一起進了門，顧翡在堂屋里桌子上裁狼皮，見了張澤進來，忙放下剪刀。
顧彰將張澤的來意說了，顧翡正覺得回禮少了，但是肯定也不能給太多，畢竟張澤是一路跟他們來的，騾車上連酒壇子都沒有一個，給多了，反而惹人懷疑。
便點點頭，“酒還有一些，不過也不多了，大概也就是兩斤左右吧，只是——”
“家里剛搬過來，東西還沒收拾利落，張大哥等等，我去尋個合適的壇子。”
張澤忙道：“也不用那么講究，先前那梅花瓶子就挺好的。”
顧翡干笑，“那瓶子是我收著好玩的，就那兩個，張大哥坐會兒，我去去就來。”
顧翡快步去了前院，在廚房里尋摸了好一會兒，就只看到幾個黑陶的腌菜壇子，里面一股酸味不說，土不拉幾的，還大。
七翻八找，顧翡忽然想起之前路上喝水的水囊，忙找出來一個洗干凈了，關上廚房門，拿出一瓶五糧液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