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似乎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關心。
微微愣了一會兒，才有些焦急的問，“是關心嗎？表哥在不在你身邊？”
看一眼旁邊專注開車的慕湛塵，關心直覺今天這頓“慶功宴”恐怕是吃不成了。
開了免提，才回，“哥哥在開車。你說吧，他聽得到。”
“奶奶快不行了，能不能讓表哥回來看看她？”
胡欣兒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帶著淡淡的哀求。
關心皺了一下眉頭，轉頭去看慕湛塵。
男人神色沒什么變化，握著方向盤的手泛著冷白的色澤，看起來和之前沒什么不同。
只是眉峰沉了些。
“哥哥。”
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關心喊了一聲。
“在家還是在醫院？”
慕湛塵嗓音淡漠，緩緩把車停在路邊。
這是決定要去了。
知道慕湛塵不可能真的對老太太的事情無動于衷，關心也不意外。
只是把電話拿給他。
慕湛塵看了一眼，修長漂亮的手指把手機從她手里接過來，沒關免提。
關心也聽到了胡欣兒的聲音，“在軍區醫院，表哥要來的話，我把定位發過去。”
她的聲音有些激動。
似乎沒想到慕湛塵真的會同意過去。
“嗯。”
淡淡應了一聲，慕湛塵掛斷電話，把手機拿給關心，“請客的事情，下回吧。”
“嗯。”
關心答應一聲，結果手機。
慕湛塵把手機丟給關心的時候，就已經啟動了車子，朝軍區那邊走。
胡欣兒的消息很快發了過來。
關心看了慕湛塵一眼，解鎖手機，點開位置信息。
……
慕湛塵他們到軍區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多小時以后了。
如今天變得短了，這時候太陽已經下山，顯出幾分清冷來。
下車，慕湛塵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給關心披上。
關心想拒絕，他卻已經不由分說的給她穿好，牽著手往醫院里走。
步履穩健，不急不躁，跨出的步子卻有些大了。
關心在旁邊跟的有些吃力，只能盡量加快步伐跟上。
到了胡欣兒報的病房門口，慕湛塵抬手敲門。
來開門的是胡清正。
看到慕湛塵，胡清正微微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外婆怎么樣了？”
慕湛塵沒接話，只是淡淡的問。
胡清正嘆了口氣，眉心緊皺，“進來吧。”
看著他這神色，關心多少猜到了些。
其實之前老太太住院那次，基本上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她送去的水丸除了減輕病痛纏身的痛苦，也能多少增強一些自身的抵抗力。
可，也僅此而已。
如今，老太太恐怕真的已經到了盡頭。
也是知道的太晚了。
如果能提前一兩年，在早期的時候他們就知道。
她至少有把握，能再多幫老太太活個七八年。
可惜……
沒有如果。
那時候別說沒查出來。
就算查出來了，他們也都還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