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程微然想要找個洞鉆進去。
她拿著濕巾，胡亂的擦著臉，直到一整張濕巾變黑了，臉才干凈了。
車內十分的安靜。
程微然偷偷的瞥了祁懷一眼，頓時心虛一起來，轉移到車子行駛的方向。
她問：“這是要去哪里？”
“醫院。”
程微然一怔，擺擺手，“我只是體外傷，真的不疼了，用不著去一眼的，你送我回家的。”
“你確定？”
“確定！”
為了讓他相信，她拍了兩下自己受傷的小腿，可是這一拍，疼得她呲牙咧嘴。
雖然骨頭確實沒事，但是被夾了一下，沒有痛感是不正常的。
祁懷見她的舉動，眼神有些嫌棄，“程微然，你是真的蠢，你這腦子，是怎么當上金牌經紀人的？”
程微然：“……”
這是在質疑她的業務能力！
她還不是不想他小題大作，他也用不著說話這么損吧？
她撇撇嘴，沒有和他計較，只是說：“真的只是皮外傷，回去抹點跌打損傷的藥就好了。”
“回去腿瘸了，別找我負責，沒有售后服務。”
“……”
他這張嘴，真的是律師沒錯了，怎么這么毒！
明明是對她好，想要帶她去醫院檢查，可為什么說出來的話那么不中聽。
程微然低著頭，用極小的聲音嘟囔著，表達著不滿，“嘴巴這么毒，人緣肯定特別不好，絕對沒幾個真心朋友。”
祁懷掃了她一眼，“在自言自語說我什么壞話？”
“……”這都能被他猜到！
她搖搖頭，“沒有，我說你放心，我不會賴上你的！”
聽到她的話，祁懷神色冷了幾分，“你想賴上我，我也不會負責。”
程微然直接啞言。
她是真的看不懂這個男人。
有時候覺得祁懷挺好相處的，也幫了她很多，雖然她覺得他幫她大多是因為時藍和慕靳晟的緣故。
可是有時候又覺得他特別難以相處，就像現在，剛剛對她還挺好的，可轉眼就這個態度。
這什么人啊！
不過，就算他喜怒無常，她也不是那種不知感恩的人。
看著他，她聲音很小的說了句：“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祁懷視線看著前方，專注的開著車子，語氣不咸不淡的，“輝月快倒閉了？連經紀人都出來陪客戶談生意了？”
程微然皺眉，下意識的解釋：“我們輝月好著呢，本來是池總要來的，他有事不能來，所以我才替她來了。”
聽著她的袒護，祁懷冷笑，“池念驍真行，自己有事，讓你一個女人來接待這種合作方，是真的不怕你吃虧”
“能吃什么虧，不就是被握了一下手而已，再說，他如果沒事，肯定會自己來，誰也沒個特殊情況。”
別說她是公司的董事，就算不是，她和池念驍公事這么多年，這點小忙還是可以幫一下的。
祁懷臉上的冷意更深，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聽著她的話，心里莫名的煩躁。
他認識她這么久，她除了袒護顧時藍，就是袒護池念驍，對池念驍還真是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