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半夏眼光一亮，前幾年還是傻白甜的林半夏，這幾年也不知道看了多少話本子，演技突飛猛進，突然就綠茶起來。
捂著胸口痛苦難受，又隱忍地看著雪素鳶，委屈巴巴好像重傷未愈，馬上就要死去，又不忍心打擾旁人。
雪素鳶，“……”
鳳涼箏卻目不轉睛地看著雪素鳶。
五年多不見了。
她看起來似乎沒什么變化，仍是當初分別時的模樣，當年冰墻建立后，各自閉關，那一次大戰中，大家都傷得很重，不管是他，還是素鳶，都需要休養，也無暇顧及兒女情長，如今才知道，思念入骨，他多么想雪素鳶。
她一身淺紫色的珠光長裙，眉目如舊，當了魔王后，似乎也沒什么變化，看向鳳涼箏的眼神，卻平靜無波，已沒有了一點情緒。
“鳶兒……”
他還來得及說什么，林半夏就捂著胸口，“素鳶，我好疼。”
雪素鳶抿唇，“胸口疼？”
“疼，疼得要死掉了。”
“……”鳳涼箏臉色一冷。
夜濃在屋頂上嗑瓜子看戲，這種戲碼以后必然不少，她看得很滿足，所以，活著多好啊，修煉閉關，哪兒看得到這樣的好戲。
“找醫官。”
雪素鳶淡淡說，看了鳳涼箏一眼，“鳳少主隨我來。”
鳳涼箏平靜地跟上她的腳步，去了公主殿。
她不喜歡魔王大殿，就算當了魔王，也一直住在公主殿里，整個魔王宮，都以公主殿為主要活動區域，林半夏見他們一走，氣得跺腳，夜濃好整以暇地問，“林莊主，又不疼了？”
“滾！”林半夏委屈極了，這罵聲也沒什么威力，“你怎么放他進來的？”
“虛空之門開啟，能有本事的人，我又阻攔不了。”夜濃涼涼地說，“你是斗不過去鳳少主的，這點戲碼，一時收益或許可以，長久而言，沒什么好處，鳳少主一眼就看穿了，說不定你還激起他的表演欲，他也來一手好戲，你就更不是對手。”
林半夏倒是也不怕忠言逆耳，“那我該怎么辦吶？”
“你放棄吧，公主又不喜歡你。”
“滾！”
林半夏心里何嘗不知道，“她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鳳涼箏。”
夜濃笑而不語。
公主殿內，雪素鳶邀請鳳涼箏到院子內煮茶，也不必在大殿內那么正式，鳳涼箏看起來，格外的開心，五年不見，他太想念雪素鳶了。
“你身體怎么樣？”鳳涼箏問。
“好了。”雪素鳶淡淡說，休養五年，基本內傷都痊愈，修為也增進，她修魔，心無旁騖修煉，修為提高很快，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永遠都寄托在暗衛身上，所以，她自身必須要強大起來，保證壓制魔族所有人。
兩人安靜片刻，只有泉水沸騰的聲音，雪素鳶慢悠悠地煮茶，茶葉是魔族特產的，比起西洲大陸清苦的茶葉，魔族的茶葉，帶著一點腥甜的味道，鳳涼箏不喜歡，也不排斥，雪素鳶卻是極喜歡的，兩人五年不見，卻一點都不生疏，仿佛分別只不過是昨天的事情，雪素鳶拒絕聯姻，仿佛不曾存在過。
雪素鳶開門見山，“鳳涼箏，我是修魔，你修仙，我們此生都無緣，不管你來回多少次，不管你在魔王宮住了多久，我們都沒不會有結果。”
“為什么？”鳳涼箏問，“當年結界還沒設立前，魔族和西洲大陸明面上不通婚，可私底下結為伴侶的不在少數。”
“你若和我在一起，你這一輩子的修道之路就廢了。”雪素鳶說，“你這輩子都沒辦法得道飛升，你比誰都清楚，你不介意？你一輩子的修煉，一輩子的心血，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