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問這話純粹只是聊天。
當然也不排除內心的好奇。
她端起杯子，洋裝口渴來掩飾自己的疑惑。
余光掃過。
剛才秦若安一來，她就發現了對方雙眼中透露出來的一股倦意。
顧安然不明白又是什么事困擾了他這么久，讓一個上市公司集團總裁顯得這么心事叢叢。
秦若安與白景源那些人根本就不熟。
他又是找簡曜，又是給白景源的送東西的，顧安然心中一突，覺得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么，心想他現在這幅狀態，會不會是遇到了什么自己無法解決的事情。
顧安然收回視線，放下手中杯子的同時，卻見沈曉年正對她使眼色。
眼中眸光閃爍了一下，顧安然覺察到沈曉年什么意思，扭頭一看，視線頓時卡在了那里一時間不曾移動。
餐廳門口，白景源與簡曜站在一起，目光筆直正往這邊看。
顧安然心中不免再次一突，內心覺得怎么就這么寸，出來吃個飯還能夠碰到這兩人。
顧安然緊捏住筷子，感覺呼吸有些不自然。
就連那看不見摸不著的空氣，在她看來仿佛都透露著滿滿的尷尬之意。
也不知道剛才問秦若安的那些話，他們兩人有沒有聽到。
洋裝沒看到人，顧安然垂著頭收回視線。
內心想著是繼續裝作沒看到人不打招呼，還是讓他們過來一起落坐。
顧安然心里想著這些，一時間連秦若安說了什么，耳里也沒聽的太清楚。
直到沈曉年放在桌下的筆直雙腿踢了她一下，顧安然吃痛，這才回過神來。
扭頭，卻見白景源與簡曜去了另外一桌。
他們沒有打招呼的意思，顧安然自然也沒想著自己湊上去。
收回視線，不知為何，顧安然突然覺得不是很有胃口。
吃過飯，她去結賬。
伸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小票，顧安然剛好抬頭。
淺薄視線透過餐廳的大門，只見白景源步伐穩健向著停車位那里而去，途中從香煙盒里抽出跟煙向后遞給簡曜。
隔著人，距離又有點遠，顧安然聽不見他們彼此的說話聲。
入眼只看到白景源靠在車門前，單手插兜抬頭，深邃漠然視線剛好看向了餐廳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到人，白景源垂眉，將頭移向了另一個方向。
嘴里吐出口煙霧，順著溫潤的空氣而上，白景源聲音微凝開口問，“你將事情告訴她了”？
簡曜落在車把手的修長手指一頓，目光筆直看向白景源，“你說顧安然知道秦若安找過我們的事”？
白景源“嗯”了一聲。
也沒質問簡曜。
扣上西裝紐扣的同時，視線忍不住再次移向了餐廳內，剛好撇見顧安然從前臺離開，轉而坐到了秦若安身邊。
微垂目光變得有些深沉，耳里聽見簡曜說道：“下午在婚紗店提了一下，沒說太多，看那樣子，顧安然似乎并不知道這件事，不然剛才也不會就那樣問秦若安了”。
“秦若安似乎也沒跟她講的打算”，簡曜想起剛才顧安然沒聽到的秦若安的話，對著地上點了點煙灰，將香煙遞回嘴里，咬住煙蒂開口問：“你到底怎么想的，我怎么感覺一點進展都沒有”。
“什么進展”。
白景源呡了呡唇，修長指間白霧裊裊，神色淡然似乎并沒有太上心問。
簡曜松開落在車上的手，轉而插入了兜里，迎著風，將西裝衣擺揚了起來。
他看著白景源，內心越發想不明白，微蹙眉頭問，“不然你發這么大心思為了什么”。
“她對我，似乎在內心里就有一股抵觸”，想起一些事，白景源聲音微啞應。
“理由”？
簡曜微挑了下眉開口。
在他印象里，老白與顧安然之間，似乎并沒有發生什么不太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