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想了想，道：“楊杰在咱們這兒丟場子了嗎？咱們都不知道楊杰是誰。”
趙菲嫣愣怔地看了楚念一會兒，遂笑道：“行。童姐姐，我來這兒之后從始至終就只服你一個人，現在更是這樣。”
楚念：“放心吧，如果當時他在場，有意幫楊杰，當時就幫了。如果他不想幫，現在也不會拿這事說道。而如果他是到城外才看到咱們的，在城郊咱們打人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在場，那咱們就更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趙菲嫣點了點頭，喃喃道：“可是，我還是覺得，他是沖著咱們來的。”
楚念笑問：“菲嫣，那你說說看，這翠紅樓里的客人，有幾個不是沖著咱們來的？”
趙菲嫣一怔，失聲笑道：“那倒也是。”頓了頓，又道：“大概這個人不太像是會逛青樓的人，所以看到他出現在這里，我就有點緊張兮兮的！”
其實趙菲嫣會有這種感覺一點都不奇怪。司馬修身為皇帝，又是本書男主，身上自帶上位者氣場，就算沒穿著龍袍，也照樣讓人感覺到有一種壓力。趙菲嫣看到他也不例外，自然而然就會生起一種畏懼和緊張心理。
楚念命丫環開始鋪床。
趙菲嫣：“姐姐又要休息了？”
楚念點了點頭，道：“時間不早了。”
趙菲嫣無語了一瞬：可是這個時間正是翠紅樓最忙，也是最熱鬧的時候。
她道：“姐姐，我最佩服你的是，外面這么吵這么亂，你到底是怎么睡著的？”
外面嘻嘻哈哈的，鶯歌燕舞，曲調笙歌，各種雜亂聲音不停地傳進來，要是換成趙菲嫣，她坦白表示，說啥也睡不著，只能躺在那里烙燒餅，還不如起來干點別的舒坦。
這兩個多月來，這位睡覺的時間貌似最多都沒晚過一刻鐘，都是這個時間點，老鴇看在李文狀每天大把往楚念身上花錢的份上，從來也沒管過。
楚念道：“只要心靜，自然而然就睡得著了。”以前沒日沒夜地拍戲，她很多時候都是在劇組趁著別人拍戲的時間空檔補覺——不管怎么亂都睡得著，如今也是一樣。
見楚念開始摘頭飾，趙菲嫣知趣地要離開，不想外面竟然響起了敲門聲，然后就是嬤嬤帶著討好的聲音：“念念啊，有客人點了你的牌子……”
楚念朝外面喊：“今天晚了，讓他明天早點來吧！”
老鴇道：“念念，客人們大多都有事務要忙，有幾個能像李公子那般掌燈時分就來，待上一個時辰就乖乖離開的？你也清楚咱們干的這行，最是晚上忙碌，你今兒就晚點歇息，給這位貴客彈唱一曲嘛，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楚念道：“嬤嬤，睡的太晚可是要早衰的，我要是早衰，就沒辦法再給您賺錢了。為了長遠計，您還是讓那位貴客先回吧，告訴他若是想聽我彈琴唱曲，明兒趕早。”
趙菲嫣在屋里聽了這番話，捂著嘴努力讓自己別笑出聲來。沒想到從外面也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輕笑聲。
估計是客人沒生氣，老鴇便繼續好脾氣地懇求：“念念哪，我的好念念，你今天就破例一回，晚點休息，就一晚上，無甚大礙的。客人的銀子都掏了，你總不能讓客人連你的面都不曾見就回去吧，那，以后誰還到咱們翠紅樓來呀！”
楚念有點不耐煩地道：“嬤嬤放心，真要是想點我的牌子，明兒自然會來，不來的，他的銀子您也能從別的客人那兒賺來。回吧，我已經躺下了，這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