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江野手擱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半晌，指尖磕在蘇煙的椅背。
蘇煙頓了頓，轉身。
一雙澄澈無辜充滿茫然的眼，直直的對上他。
江野下意識垂眸。
操。
太純了。
“有事嗎？”
江野把作業本放桌面點了點。
蘇煙懂了。
是又要她幫寫作業的意思。
她不想。
抿抿唇，蘇煙看著他，拒絕：“你自己寫。”
被拒絕了，江野意外的挑眉，“為什么？你不是喜歡幫我寫作業嗎？”
她搖頭：“我不喜歡。”
江野湊近她，目光落在她白凈的臉上，然后是細嫩的脖頸，聲音低一個度，“為什么不喜歡？”
這種事。
哪有什么為什么。
一旁的趙丞丞抄著作業也聽見這邊動靜，嬉皮笑臉的看過來：“阿野，你別老欺負班花啊。”
江野痞態十足，扯了扯唇，似笑非笑的模樣：“我有嗎。”
明明應該是反問句。
卻說的如同陳述一般令人無言以對。
趙丞丞咳嗽兩聲。
不說話了。
得了得了，惹不起，他還是老老實實抄作業吧。
蘇煙思索了兩秒，考慮到這是反派大佬江野，如果惹生氣了，她的下場肯定不好過，所以她退一步。
“這些題很簡單，你可以自己寫，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
少女的聲音軟而糯，又帶了些許強勢堅持，算是向江野示弱的表示。
“哦。”江野的眼睫毛很長，又卷又瞧，是女生都羨慕的那種程度，加上眼睛有神又好看，這會兒垂搭著眸眼，有點無辜的意思。
江野摸出了英語試卷，掃了眼。
轉而去看蘇煙的背影，被寬大的校服裹住，背脊挺直，人瘦而單薄。
烏黑柔順的頭發束在腦后，自然垂落下來，隱約能嗅到一股清香。
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江野躲閃的移開視線。
朝趙丞丞借了支筆。
趙丞丞驚訝：“阿野，你要親自抄作業了？”
據他所知，江野不寫作業多年。
江野撩動眼皮，糾正：“是寫，不是抄。”
說罷，眼神略微輕蔑瞥他一眼。
“？”
趙丞丞懵。
什么意思，阿野是在鄙視他？
草。
都是作業，寫和抄有什么區別？還整出優越感來了？
直到趙丞丞親眼看著，江野拿著筆，在空白的英語試卷上寫下答案，才明白他的話到底什么意思。
行吧，寫自己作業的那叫寫。
借鑒別人作業寫的，那叫抄。
阿野牛皮。
江野哪里會，全英文，裝模作樣填了幾個選擇題。
就有些不耐煩了。
在后面叫蘇煙的名字。
蘇煙在背誦課本，被打擾有些煩悶，忍著耐心轉頭。
江野指著一道題，“我不懂。”
蘇煙看了眼窗外，老師還沒來。
于是拿著書轉過來，問他：“哪里不懂？”
他回答得理直氣壯：“看不懂。”
“……”蘇煙眉間微蹙，“這個很簡單呀，你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嗎？”
江野擰眉盯了幾秒，“不認識。”
“什么。”
江野說：“我不認識它們。”
abcd他會，湊一起，誰也不認識誰。
可能它們認識江野，但江野不關心。
蘇煙張了張嘴巴，目光落到他已經寫過的選擇題。
好家伙。
全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