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聞言略側了下頭，眼神冷漠的看過去。
闞雪是江野最近最熱烈的追求者，有事無事就愛堵他，對他表無數的白，撒無數的嬌。
江野煩。
開始還有興致回撩兩下，次數多了，對動不動就跺腳耍小性子的女生就膩了，就算闞雪漂亮，會發嗲，招人喜歡，可江野不吃她那套。
昨天晚上，闞雪攔著江野要強吻他。
被他黑著臉推開，離開時警告她，離他遠點。
闞雪其實自己也后悔了，就不該那么沖動。
做了那樣的事后，她十分懊悔，夜里給江野發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電話，江野一個也沒理。
她急了。
知道江野轉班，知道江野不做課間操。
所以她就找上來了。
一開始心還很穩，見到江野后，就忍不住紅眼。
“江野……”
闞雪站在教室門口，輕輕的喊。
紅著眼，盯著他看，表情無辜可憐。
廣播已經沒了最開始的聒噪尖銳，換成了優雅悅耳的跑步音樂。
江野沒說話，從桌肚里摸出煙來，點上一根，吞云吐霧之間，煙霧隨風而散。
趙丞丞和付陽兩人光站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開口說話。
“江野！”
見江野不搭理她，闞雪加重了聲音，里面參雜了哭腔和嬌蠻。
“……”
半晌。
氣氛尷尬。
付陽吞了吞唾沫，對著闞雪說：“要不，你進來說話？我們把地兒騰出來給你們？”
也不看闞雪和江野的反應，付陽拉著趙丞丞一溜煙跑了。
教室里，就只剩江野和闞雪兩個人。
闞雪走近他，去拉他的衣角晃。
“江野…”仰頭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可憐兮兮的模樣，嘟著嘴認錯：“我昨晚不對，我道歉，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江野拂開她的手，直了身軀，從操場上收回視線，身子靠在墻上。
指尖抖落了一縷煙灰。
他神色淡漠：“你沒錯。”
闞雪帶著哭腔委屈的說：“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知道我太沖動了，對不起嘛。”
江野舌尖抵了抵臉頰，拿眼盯著她看，把她委屈可憐的模樣收入眼底，黑眸卻無任何一絲變化，依舊冷冷淡淡的。
“我說的很清楚，你別再纏著我，沒意思。”
闞雪一臉的受傷。
江野移開視線，掐滅了煙。
“我，我不能喜歡你嗎？”她捏了捏拳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
“不能。”
江野直截了當的拒絕。
闞雪終于忍不住，拳頭捶在江野胸口，“江野，你沒有心！”
她那么那么喜歡他，那么那么遷就他，那么那么想讓他開心，就因為昨晚她的沖動，而且她都已經道過歉了，江野就全盤否定她。
闞雪在喜歡的人面前失了面子，難過的快要昏厥，哭著跑了出去。
秋風吹拂，吹散殘留的煙味，卷起課桌上的書頁，嘩啦啦的聲響，隨著悅耳動聽的廣播音樂，翩翩起舞。
江野面無表情的拉過一小半窗戶，在座位上坐下。
片刻冷然出聲，“看戲看夠了？出來。”
“啊哈哈哈……”
趙丞丞和付陽兩人裝傻笑著，一副裝作什么也沒看見的模樣。
趙丞丞搓了搓手，走進來埋怨說：“阿野你怎么回事兒，會不會心疼女生啊，怎么把闞雪氣哭了！”
“就是就是！哭得梨花帶雨的，我心都痛了！”付陽附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江野斜睨他一眼。
付陽秒慫。
什么也不說了，夾著尾巴回到自己座位上，老實了。
趙丞丞干笑了兩聲，也坐到位置上，翻開書，一本正經的看起來。
英文書。
看得他頭疼，滿腦子都是“馬的，這什么鳥語，就沒一個他認識的”！
江野轉臉，盯著后門的方向，勾唇笑了下。
漫不經心的神色，嗓音慵懶迷惑：“蘇煙同學，你準備什么時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