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為何還要來問我？”
錦月伸手拿了光禿禿的梅枝，指尖一點，枝干便長出了新葉，紅色的花苞一個接一個地長出來，又迅速綻開。
“好歹相識一場，我是想提醒你，”沐笙隨意將桌上的花瓣掃落，輕輕抬眼，“看好夜挽歌。”
錦月看向沐笙的目光中已帶了些審視，“你還知道些什么？”
沐笙搖搖頭，邁步往門口走，聲音輕飄飄地傳過來。
“先帝在時，北辰朝堂波云詭譎，分為三派。如今的國君，本是庶子，卻在奪位之爭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其心智謀略皆為上乘，再加上鐵血手腕，才有了如今的盛世。”
沐笙已走到門口，轉過身，不輕不重地落下最后一句話。
“你以為，夜挽歌一個半妖，憑什么能成為北辰最受寵的公主？須知，最是無情帝王家。”
門被慢慢關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錦月出神望著手中的梅枝，久久沒有動作。
最是無情帝王家。
夜清歸，到底想做什么？
翌日，錦月收好東西，辭別了夜挽歌幾人，御劍前往花昭殿。
落花谷是鏡花水月第二大秘境，一直由歷代花昭殿殿主掌管。
錦月剛一落地，便見不遠處，斜靠在一棵樹上的晏華庭。
他依舊一襲紅衣，帶著輕薄面紗，只露出一雙瀲滟的眼，猶帶桃花。
過往的女弟子全都偷偷看他，更有甚者，直接在不遠處大膽地盯著看起來。
錦月無奈地走過去，剛要開口，懷里便被塞了毛茸茸的一團。
她低頭一看，正好對上一雙晶瑩剔透的紅眸，掌心里滿是細軟的觸感。
正是許久未見的小橙子。
晏華庭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兩步，輕咳一聲，面色古怪。
“這是樓御辰托我帶給你的。”
錦月擼了兩下貓，才心滿意足地放下手，隨口問：“他怎么不親自來送？”
晏華庭的面色更古怪了，好在有面紗遮著，錦月看不真切，便隨口扯了個謊。
“近日他忙于修復藏書閣法陣，脫不開身。”
錦月點點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貓毛，心中柔軟。
“你不是被星漓看管著么？他還準許你隨意亂跑？”
“我已說過了，他困不住我。”晏華庭撇了撇嘴，語重心長地道：“經過我的觀察，這星漓著實不是什么好東西。外表一派正人君子，實則心黑著呢。小錦月，你可要離他遠些。”
“心黑？”錦月覺得好笑，“他得罪你了？”
晏華庭重重一點頭。
“總之你日后離這個黑心狐貍遠些！”
能不黑么？居然暗搓搓地把樓御辰叫來，害他昨夜被掛了一晚上，到現在尾巴還疼。
晏華庭瞟了舒舒服服窩在錦月懷里的樓御辰一眼，忽然惡膽向邊生，一臉懇切地提議道：“我聽聞落花谷內危機重重，輪回玉的空間內可裝活物，不若你將它放進去，也好避開危險。”
懷里乖巧的小貓咪兇狠地對著晏華庭叫了一聲，又轉過頭可憐兮兮地望著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