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盯了蔚輕舟一會，細長的眉梢輕輕挑起。
“好啊。”又問他：“你是鏡花水月的弟子？”
可是他身上沒有穿弟子服。
蔚輕舟一本正經地點頭，“自然，若是以后你進了鏡花水月，可得叫我一聲師兄。”
又拿起一串烤肉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我叫輕舟。”
少年立馬很識時務地開口喚了一聲：“輕舟師兄。”
他撿了幾串烤好的肉施了一個法陣，放到空間袋里，一面和蔚輕舟說：“我叫云生。”
“云生……”蔚輕舟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卻沒太過在意。
“你烤了肉不吃，是要留著給哪個小姑娘？”
云生小臉微紅，連忙解釋道：“不是，是我姐姐。”
“哦。”蔚輕舟心不在焉地點頭，又補充道：“你姐姐可真有福氣，有你這么個事事都想著她的弟弟。”
云生又撿了幾串肉放到空間袋里，抿了抿唇。
“姐姐從前過得很苦，我自然要對她好一些。”
在他的認知里，從前錦月心智不全，父母又不在身邊，肯定經常被人欺負。
蔚輕舟沒再多問。
他想了想，裝作不經意道：“你認識君家大小姐么？”
他得到的消息是，君家大小姐與鏡花水月一個弟子打賭，尊上也摻和了進去。
可是不久之前，君澤風與他聯絡時，還說他女兒失蹤了，讓他幫忙找找。
短短兩個多月，竟敢與鏡花水月弟子定下賭約。
云生抬頭驚訝地看著他。
“你問她做什么？”
他很警覺，沒有立刻說君家大小姐便是他的姐姐。
蔚輕舟道：“我聽聞她曾與鏡花水月弟子定下了一個賭約，心中好奇，便問問。”
“賭約？”云生比他還好奇，“什么賭約？”
蔚輕舟便把自己知道的事全和云生說了。
這件事早便傳開了，隨便去問一個人都能打聽得到，沒什么好隱瞞的。
誰料那少年聽了，眉目間飛快閃過一抹戾氣。
蔚輕舟覺得，若不是云生不知道與君錦月對賭的是何人，只怕早已提劍打了過去。
他試探著問：“你認識君錦月？”
云生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她便是我的姐姐。”
蔚輕舟心想，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面上卻沒有顯示分毫，反而略帶擔憂地說：“聽說那名弟子早已突破九階，你姐姐……”
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可云生明白。
她們立下賭約時月姐姐才六階，那人也一定想不到短短時日之內月姐姐已突破八階，擺明了想欺負月姐姐。
師父不在，他可不能任由月姐姐被人欺負。
天光微亮時，云生帶著蔚輕舟回了院子。
沐笙與他們錯身而過，略一點頭算是禮貌。
云生也不在意，本想去敲錦月的門，又想到她昨天勞累，應該多睡一會，便領著蔚輕舟在院中木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