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什么，葉淮楚從來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葉淮楚的心里，是想拿顧卿寧當妹妹的，可是有的時候，他瞧著顧卿寧的臉，瞧著她肆意的笑，總會失神、總會看呆。
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沒有愛過人，愛他的人，他只見過舒云一個。
舒云的愛，接近瘋狂，讓他心生厭惡，甚至不解。
愛一個人，居然會把人變成這副模樣，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一直以來，葉淮楚都不曾收用過任何女人，有什么需求也是自己解決，他已經習慣了。
收養顧卿寧是一個意外，他也習慣了現在這種生活。
府上要是突然多出一個女主人，他反而不自在，所以一直拖著。
可是這些，葉淮楚不想同一個外人去解釋。
他唯一迷茫的，就是他對顧卿寧的感情。
喜歡嗎？
應該是喜歡的吧，不喜歡干嘛一直這么寵著她，為她做這做那？
可是具體是那種喜歡，他說不上來。
“怎么，你回答不上來是嗎？被我說中了是嗎？你愛她，所以你想等她長大之后娶她做王妃是嗎？”
“呵……”舒云覺得自己現在仿佛是一個笑話，可還是忍不住要從中破壞。
“王爺，她可是你一手帶大的，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你于她而言亦兄亦父，對著當年那個小娃娃，你真的下得去手啊？哈哈哈哈……”舒云的話里滿是嘲諷。
其實她也是在嘲諷她自己，葉淮楚寧愿喜歡顧卿寧，也不喜歡她。
她實在是太失敗了。
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們一起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
葉淮楚不喜歡看舒云這個樣子說話，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對沖破倫理的人。
他下意識道：“不，我不愛她。”
舒云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看著葉淮楚堅定的眸子，那不像是在撒謊。
怎么，她猜錯了？
不喜歡正好啊，她至少沒有敗給顧卿寧。
“不，我不愛她……”
這五個字，回蕩在顧卿寧的耳邊，她的心，瞬間涼透了。
心里猜想出來的是一回事，親耳聽到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顧卿寧無力地往后退了一步，重心不穩差點跌倒在地，還是柒七扶著她才沒讓她摔著。
“郡主……”
“別動我……我自己走。”
顧卿寧轉身撐著墻壁往回走，她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回到絮春院的。
這邊，葉淮楚回答完了那個問題之后，意識到了什么，看向了顧卿寧先前站的地方。
可是那里已經沒人了。
他不想再跟舒云繼續糾纏下去了，“陸信，把舒送回去，本王以后不想再見到她。”
“屬下遵命。”
這一次，舒云沒有掙扎，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應，還掙扎干什么呢？
她就算再鬧，也改變不了什么。
她只要知道葉淮楚不喜歡顧卿寧就行了。
陸信叫人租了輛不起眼的馬車，把舒云送回了丞相府。
丞相府的人見到舒云回來，趕緊把舒云帶到了丞相夫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