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央自從萌出了那種想法后，沒多久就去找了葉淮楚說這事。
國子監女學子的年紀不會超過十二歲就會退學，退學的原因有三，一是跟不上進度，二是學堂里大部分都是男學子，不方便。三是這個年紀大家心里已經萌生了心思，怕耽誤學業。
齊央在跟葉淮楚說完之后，他還想了很久，他知道顧卿寧后面兩年對學習沒有之前抱有那么大的興趣了，便替她做了主，只是一直沒有跟她說。
其實去不去國子監上學，對于顧卿寧來說都無所謂，她只想找個可以既打發時間，又可以學東西的事做。
東西學到她的接受極限了，在繼續堅持就是浪費時間，顧卿寧對這個決定沒什么意見。
她本來生的就美，再大點容貌長開了，只怕會影響到別的學子。
“我知道了哥哥，那從國子監退學之后，我是不是就能睡懶覺了？”比起讀書，顧卿寧還是更關心這個。
她已經很久沒過那種天天睡懶覺，每次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了。
顧卿寧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是葉荀楠接受不了。
本來他在國子監就沒啥朋友，現在顧卿寧又要走了，那他怎么辦？
那他豈不是就變成一個人了？
那以后見到顧卿寧的次數就變少了。
他不要！
“好好的為什么不讀了？”葉荀楠放下筷子，特別不解，也特別不樂意。
葉淮楚懶得跟他解釋那么多，顧卿寧都沒問，他倒還問了起來。
顧卿寧也不好怎么跟他解釋，就扭頭去看葉淮楚，葉荀楠也看著他。
兩重壓力之下，葉淮楚只能被迫開口：“寧兒跟不上你們的進度，繼續留下來只會影響到你們，而且她自己都沒意見，你為何這么大的意見？”
“我……我就是……就是……”葉荀楠想反駁，可卻一句有理的話都反駁不出來。
葉淮楚逼問：“就是什么？”
葉荀楠臉一熱，音量提高，“算了，不問了，我要吃飯了。”
葉荀楠拿筷子往嘴里扒飯，也不吃菜，就干吃飯。
這孩子……
葉淮楚摸了摸顧卿寧的頭，往她碗里夾了一個雞腿，“寧兒，別看他了，用膳吧。”
“嗯。”
這頓飯吃得葉荀楠特別憋屈，說退學就退學了，都不提前告訴他一聲，實在是憋屈。
顧卿寧要是走了，他又會回到之前那種孤單的日子，陪著他的永遠只有公文。
“怎么了，不高興啊？”
顧卿寧裹著厚披風從房間里出來，就看見葉荀楠一個人坐在臺階上，臉都被凍紅了，就是不愿意進屋去暖和一下。
葉荀楠往旁邊挪了一點位置，示意讓她坐。
臺階上原是有雪的，因為他要坐，所以江公公他們把雪掃干凈了，還墊上了坐墊。
顧卿寧坐了上去，托著腮看他。
這才聽見葉荀楠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就是不高興，這個消息對于他來說太過突然了，他一時半會無法接受。
“好啦，別不高興了，我只是退學而已，又不代表以后就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