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空靈又柔媚，此刻卻重重擊打在他心上，帶來鉆心的疼。
脖頸上雪白的肌膚，有一條長長的血痕，紅地愈發刺眼，儼然是被喪尸的利爪所傷。
鳳昭雙目猛然瞠大，指尖撫上她，眼底顫抖。
“所以...”她的聲音也顫抖著，帶著悲傷，很快被掩去，平靜懂事地讓人心疼，“我很快就要變成喪尸了對嗎？”
“不要...”鳳昭驀然間伸手，將她纖細的身體圈緊在懷里，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帶著尖銳的刺痛，“你不會...”
怎么可能呢？那樣美好的人，怎么會變成喪尸呢？她才十七歲，還沒有享受過屬于自己真正美好的人生！
想到什么，心底又升起希冀，喘息著，如瀕臨死亡的人類看到最后一抹曙光:“或許，這也能成為你進化為異能者的契機...”
即使這概率不到千分之一，女性柔弱的體質很難熬過這場蛻變。
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慣來的從容與鎮定。
“...會嗎？”子衿用下巴擱在他肩上，猩紅的眼底逐漸閃現，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氣息，聽著他胸口的心跳，“假如不會呢？”
“沒有這種可能。”他并未察覺異常。
“放我走吧，鳳昭。”
少女眼底恢復一片清明，推開他，唯美的眼睛含著淚光:“就放我在外面自生自滅，假如我有幸變成了異能者，我自然會回來找你們...假如不可以...”
眼眶中的淚一滴一滴落下:“假如我真的變成喪尸，一定會死的吧。就像曾經在西北營，陌魯毫不留情地對珂齊下手一樣。”
那個時候她就感覺詭異了，她竟能發現那珂齊的一舉一動受她牽引。也是在那時候，腦海中首次出現記憶的碎片。
若非是想搞清楚真相，誰與那群人虛與委蛇。
鳳昭心痛地看著她，果然在西北營那段時間，是她一生也磨滅不了的陰影。
抬手安慰性地撫摸她的腦袋。
子衿抬眸，對上他的目光:“鳳昭，我不想死，更不想在姐姐面前被殺死。不如就放我在外面，變成喪尸隊伍中的一員，就那樣渾渾噩噩如行尸走肉地活著，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淚水一滴滴落下，如晶瑩的水花。少女哀求著，拉住他的衣角:“放我走吧，好不好...好不好，鳳昭...”
鳳昭凝視著她的臉龐，她哭了，那張柔軟的唇也因此變得更加殷紅:“你這是在逃避。”
“我...”她頓了頓。
抓住她的雙肩:“你有沒有想過，假如就在一切還未成定奪之前，你先被喪尸群攻擊了怎么辦？或者，死在哪個饑腸轆轆人類的槍下？”
“可如果我留下來，處境會更加難堪！”
“你留下來吧，我護著你，”鳳昭篤定地看著她，顫抖著，與此同時做下這個罪惡的決定，“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我都當沒有發生過。
話畢轉身抬步離開，他需要冷靜。
子衿雙眸瞠大，看著他的背影。沖過去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