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紅衣男裝，面紗輕掩，模樣雌雄莫辨地拔劍立于兩人跟前。
“你們若要出府，那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賭贏他心甘情愿，賭輸他亦無怨無悔！
“好！正合我意！”齊雙玨紅著眼睛，指尖撫過長劍，“那本王，今日就送你這如不得眼的臟東西入地府！”
正要提步上前，朝子衿從身后攔著他，眼眸壓低，透著陰佞:“不要胡鬧。”
實屬亂來。沒看見如今雖然天下皆知，她楚子衿是白暮城新任城主。城主府內卻無一人聽她的。
在交接以前，不過是得一虛權。
假如真要殺了那花影，他們就真連一絲退路也無了。
花影雙眼一亮地抬眸。
“楚子衿！”齊雙玨眼底滿是失望。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她，她看不出來嗎？
朝子衿別開眼。
她不是傻子，齊雙玨是為了她，包括此前為了暗自做了多少事情她不會不知道。
但是她不需要，也受之不起。
“你...”齊雙玨邁步走向她，正要說什么。
此刻齊子衡突然臉色蒼白地過來，形色匆匆，在場之人甚至就連齊雙玨從小到大都沒看見過他這幅模樣。
“事情不妙...”
鳳眸冷厲。
他雖想過有人會趁他離開京城大動干戈，此次世子與十七與他一同離京更是計劃之外。可他是真沒想到...
身子隱隱發顫。
“怎么了？”朝子衿有些詫異。
花影囑咐眾侍從退下，就連齊雙玨都暫且收斂怒意地看向他。
瞧見他這幅模樣，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可否是京中出了事？”
“太子新婚之夜，已被刺客刺殺身亡！”手緊緊地握成拳，他說出這番話面目如含冰霜，擲地有聲。
“什么？！”
花影睜大眼睛，下意識看向朝子衿，聽到這則消息時什么反應。
然而她只是瞳孔微縮，便沒了下文。
太子遲早要死。
朝子衿再清楚不過，一山不容二虎。對于虎視眈眈的三皇子齊蕭斕來說，太子那樣的只能算一只病虎。不過是早已受他拿捏，靜待一個損失最小的最佳時機。
此前有齊子衡在，他還略有忌憚。現在...
眸中暗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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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眾位皇子中，唯有齊子衡才智可與他抗衡一二。
“太子...死了？！”
齊雙玨狐貍眼睜大，不敢置信地接連退卻數步。
...
朝子衿立于高山之上，低眸俯瞰底下場景，山風吹來，掛起隨風而逝的風沙，一切皆渺小如螻蟻。
雙目幽深，隱約閃動著什么。
齊子衡抬步上來，立于她身后。
將手搭上她的肩，鳳目一片冷沉:“故人已逝，節哀順變罷。”
朝子衿怔愣一瞬，側過身。
旋即冷笑一聲。
“我有什么好傷心的。倒是你...”雙臂環胸，眼角瞥過他面色，“往日與他交情不錯。”
齊子衡抬步到她身側，于她一同低眸俯瞰，輕聲嘆息。
“或許我早已經習慣離別。”
子衿側目看向他，唇角一點點放大:“沒有什么東西是會習慣的，你不在乎，那只能說明他沒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