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輕笑，語氣自信優雅：“顧項深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與我兒相提并論？”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因為少帥一職的事動手。
想到這，顧大帥問：“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對于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顧大帥心里既愛又恨，還夾雜著敬重。
很復雜的情緒。
姚氏撥動佛珠，直言道：“顧項深破壞我兒姻緣，我不高興，他便得受到懲罰。”
聽到這種解釋，顧大帥有些生氣：“荒唐！”
“不就是個女人而已，犯得著這么懲罰他嗎？我看你真的是糊涂了！”
妻妾成群的顧大帥，認為因為一個女人惹出的事端，簡直就是沒必要。
姚氏站起身子，目光與顧大帥平視，她曾是親王府最尊貴的格格，當朝開國皇帝是她的祖爺爺，母親是軍機大臣嫡女，滿門權貴，將她養得天生高人一等，尊貴無雙，那身凜冽的氣勢更是少有人比。
她步步逼近顧大帥，態度強硬：“不就是個女人而已？”
“你可知你那好兒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身為弟弟，覬覦長嫂，半夜衣衫不整欲破壞兄嫂感情，還讓旁人看了笑話！”
“我不管顧項深如何得你偏寵，但只要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我就敢要了他的狗命！”
“這次只是給他一個教訓，好讓他長長記性，若再有下次，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
姚氏緊逼，顧大帥不斷后退，到最后直接撞到香案桌上。
不再理他，姚氏轉身跪在蒲團上，拿起木魚，撥動佛珠，繼續誦經禮佛。
顧大帥看了眼姚氏，幾次張口，想說卻說不出話。
最后只好轉身離開。
徐嬤嬤站在門口，望了眼姚氏的背影，暗自搖頭，隨即把門闔上。
她是看著姚氏長大的，陪伴多年，親眼瞧見曾經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一步步變成如今的模樣。
姚氏在生了顧岑文后才開始禮佛，起初是為了保佑兒子健康長大。
后來……
則是為了殺戮。
這些年來，姚氏一邊殺著人，一邊又誠心禮佛。
殺人，是為了掃除障礙，禮佛，是為了洗刷身上的罪孽。
說到底，還是為母則剛。
*
顧項深的命保住了，但整個人得癱在床上休養好幾個月。
顧大帥見此，又只好收回先前說的話，讓顧岑文重新擔任少帥一職。
晚上，付遙被幾個姨娘叫去打牌。
牌桌上，二姨娘習慣性嗆三姨娘，存心給她找不痛快：“這人啊，還就是得認命，山雞終究是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三姨娘，你說是吧？”
三姨娘因為兒子的事，心里攢足氣，想到顧項深剛到手的大好前程就這樣被毀了，當即沒忍住，一巴掌扇到二姨娘臉上。
“啪——”
“讓你一天到晚嘴碎，長舌婦！”三姨娘惡狠狠道。
二姨娘被打，當即去扯她的頭發，“好你個賤人，竟然敢打我！怎么？我有說錯嗎？！”
“二少爺就是沒那命，還有，他先前不是想巴結大少奶奶嗎？你瞧怎么樣，大少奶奶壓根兒就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