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阮棲來說，秦灼的沉默就代表著默許，所以寫完信之后，阮棲就當這件事就按她說的定了，畢竟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第一次見面，洛塵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呢，所以阮棲也不擔心他會對自己下手，對這次出宮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還因為有可能摸清他們造反的手段而有點興奮。
秦灼一直不說他的打算，阮棲總覺得他很有亡國的潛質，想著她要是再什么都不做，很有可能兩人要一塊完蛋。
于是解決完事情的阮棲重新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眠質量一向都好，半夜換回身體后也無知無覺，大有要這么一覺到天亮的架勢。
如果旁邊沒有一個秦灼的話。
阮棲硬生生被他推醒，話還沒說出口，先打了一個呵欠，眼里盈滿了水。
“怎么了？”
屋里還黑漆漆的，昏暗的燭光時而跳躍，正是深夜。
秦灼一點都沒有擾人清夢的自覺，揉著阮棲的手指，悶悶出聲。
“你真要去見那個姓洛的？”
其實他問這一句很多余，他很清楚為什么要去，甚至找不到一點合適的理由來反對，可秦灼想了大半夜，越想越不舒坦。
阮棲迷迷糊糊的，很不清醒。
“去啊，為什么不去？”
多好的一個機會，搞不好能抓住那些人的小把柄。
秦灼這回沉默了很久，以至于他再出聲的時候，阮棲幾乎已經到睡著的邊緣了。
他輕輕地幫阮棲掖好了被角，聲音就落在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掃過，無聲無息。
“不想你去。”
沒有什么正經的理由，他就是不想讓她去。
秦灼抿著唇，掩下眼中浮出的不安和緊張，勾著阮棲手指攥在掌心，很小聲地開口。
“你喜歡他嗎？”
他很不高興地想，那個姓洛的勉強算是個年輕才俊，人模人樣的，眼光不好的姑娘很容易被他蒙騙。
希望身邊這個眼睛能好使點。
阮棲已經困得不行了，全靠最后一絲意識回答他的問題，根本沒有聽懂這話是在問什么，胡亂地“嗯嗯”了兩聲。
她只想睡覺。
帶著鼻音的兩聲“嗯”，讓秦灼很明顯地僵了下，但很快，他意識到這個回答的不走心，突然把阮棲往懷里帶了帶，叼著她頸間的細肉咬了一口。
用力不大，但也讓阮棲從困意中掙扎出來，迷糊地嘟囔。
“你是狗嗎？”
她被咬了也不躲，反而又往秦灼懷里蹭了蹭，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聲音里帶著濃重的睡意。
“別鬧了，快睡覺。”
她這么一番動作，成功止住了身邊那人還想繼續作亂的念頭，秦灼就跟個被拴住了的小動物似的，完全沒了反抗的心思，所有的戾氣都無聲地消弭，露出了柔軟的小肚皮。
還是心甘情愿被栓住的。
很久很久之后，懷里的人已經再度睡著了，秦灼才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讓她去一次也沒關系，她那么聰明，一定不會看上姓洛的那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