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同樣的事情，林穆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
他們兩個領證那天，林穆見她在平板電腦上給C的簡歷寫批注，湊過來看了三秒，直接兩個字宣判：“沒戲。”
李洛：“……”
“這實習一看就是水的。”
“……”
“人力都過不了。”
“……”
“為什么要浪費時間？”
“這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改簡歷，不是告訴她有沒有戲。”李洛認真道。
“我明白了。你的收費和她的申請結果不掛鉤，所以你不介意浪費她的時間。”林穆說起話來總是血淋淋的欠揍。
“……簡歷改好之后，她還可以找別的工作，不一定要去投行，所以這沒有浪費她的時間。”李洛解釋。
“如果她知道肯定申不上投行，還會找你改簡歷嗎？”
“……大概不會。”李洛點頭承認，但也反問道：“難道你接的案子，都是一定能成的嗎？”
林穆平鋪直敘道：“成了我才收中間費，所以做不做得成，我都會直說。這種收費模式下，我和客戶的利益導向更統一。”
“……”李洛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是不是覺得我很有職業道德？”林憨憨自我感覺良好。
“……”
“回我的組好不好？”
“不好。”
“……”
回到今天上午，李洛出發赴莫飛的約之前，C的母親打電話給李洛，態度不怎么耐煩，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她們聽說李洛先前在T行工作過，希望她能借著現有的T行人脈關系，給C直接安排個第一輪面試。
“哎呀我女兒啊，她就是寫東西不擅長，你知道吧？”C母在電話上道：“但是見過她的人，都喜歡她喜歡得不要不要的。她過去的那些個領導，對她都是夸贊有加的呀！李老師，你看你關系都在了，簡歷這種東西，花那么多時間去做這個無用功，沒必要的，是伐？”
對于李洛來說，幫學生要個第一輪面試確實易如反掌，請卓念、君倪或者涂世欣打個電話來，給個機會聊一聊，十分鐘的事情，但是意義何在呢？
“是這樣的，簡歷的修改過程，也是她對于自己實習經歷的一個梳理總結。我提的這幾個問題，她在一面、二面、三面，乃至最后superday和MD面試的時候，都會被問到，甚至會被挖得更深。”李洛的回答挺細致，嘗試和對方家長解釋：“我讓她把這些細節寫出來，不是說要悉數放到簡歷里，只是……”
“那我們到二面三面MD面了再準備嘛，對不對？小孩子還有其他學習任務的呀李老師，你讓她費這么大勁兒去改，到了T行一個面試都沒有，不是白費精力嘛？”見李洛溫言軟語的，C母覺得她好欺負，偏是要壓她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