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提那個字。
生怕遭了晦氣。
可說完這番話，一雙眼睛早就腫脹難忍。
尤其是胸口那個位置，一陣陣絞痛讓她無法呼吸。
蘇暖看著珍珠，她大著肚子匍匐在地，雖然看不出來她臉上的情緒，可是從她微微抖動的身體來看，她一定是難過到了極點。
她彎腰將她扶起來，簡單的動作她做的格外困難。
“你快起來，你我主仆一場，我當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奴婢謝娘娘。”
珍珠起身，那通紅的眸子分明是在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蘇暖思索了一下道：“馮大將軍沒了，可是馮少將軍并不是。”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馮遠沒有出事，而是馮大將軍出事了以后，珍珠的心里果然暢快不少。
她道：“那、那馮遠是處理馮大將軍的事情了嗎？”
她在蘇暖身邊呆了這么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馮大將軍之前差點被皇上鏟除，只因為曾經生過不該有的妄念。
恐怕這一次不是戰死，也要被皇上找個借口除掉。
她心知。或許這是馮大將軍最好的結局。
蘇暖看著珍珠臉色稍有緩和，只有應聲：“嗯，他在處理馮大將軍的事，但是也受了傷，你切莫著急，等他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你再告訴馮夫人，他們二人感情深厚，我擔心她受不了這個打擊。”
珍珠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掉了，她忙用帕子抹干凈，點點頭道：“好好，我知道了，多謝娘娘仁慈，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她的話說到這里，再次一陣哽咽。
即便在珍珠進來之前，她已經做過心理準備工作，可這一刻看到珍珠這幅模樣，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手指。
“你就好好在家里養胎，想那么多做什么，但是這事，必須慢慢與你婆婆說，懂嗎？”
蘇暖只能這樣說了，畢竟對她而言，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嗯，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珍珠換上一副欣喜地表情，然后又沖她福身。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蘇暖見著珍珠情緒逐漸好轉，便將長公主給她肚子里的孩子做的繡活拿出來一些，挑選了兩個肚兜送給了她，珍珠看到這些，更是感激涕零。
只是在臨走的時候，珍珠的心里還是萬般忐忑。
但是一想到皇后的話，她覺得，她應該安下心，耐心等待她的夫君歸來。
看著珍珠離開，蘇暖久久的倚在門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芍藥，你說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對？可是如果被她知道，該有多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