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打量著這位穿著相當暴露的和服女性。
硝子。
所謂“硝子”，就是人造水晶的意思。
在各個國家地區的傳說神話之中，珍奇礦物，各類寶石都是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在埃及的傳說中，更是直接有“地下的礦石是塞特的骨骼”這樣的說法了。
水晶這類礦物在天朝同樣有相當程度的文化比重。
而對方，這位“花柳齋硝子”，用“硝子”這個名字命名，秦人也不由得多想。
人造水晶。
人造，在這個世界，可是有著相當程度的特殊意義的。
尤其是這個“人造”的意義放在活人身上的時候。
“怎么，小子。”花柳齋硝子一搭一搭地吞吐著煙霧，纖白的手指在長柄煙斗上摩挲著，“對我有興趣嗎？”
“當然，對于‘神性機巧’，誰會沒有興趣呢？”
秦人仰靠在座椅上，保持著那裝逼用的似笑非笑表情，一臉深意。
在雷真、在夜夜聽來，這句話或許是“硝子掌握或者具有神性機巧的制造技術”之類的意思，畢竟，硝子在制造人偶這個領域是頂級的。
花柳齋之名，并非是虛名，是日本引以為傲的稀世人偶師的名諱。
但是，這句話，在花柳齋硝子聽來，就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而且，她能夠感覺到，對方那似乎夾帶著**在她身上掃視的視線并不是像之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樣的.....
更像是在看一件作品、看一具自動人偶.....
眼神一凝，花柳齋硝子的語氣變得略微有些冰冷：
“小子——”
“不用擔心，花柳齋女士。”
秦人再度拿起了桌面上的茶杯，目光定格在水面上：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出手，我這個人一項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些不愿意做的事的。”
不喜歡強迫別人做我不喜歡做的的事情。
心中將句子補充完整之后，他說道：
“說起來，你們拿到了什么消息，介不介意和我做一做交換呢？”
“什么交換？”花柳齋硝子的眼神依舊冰冷。
“嘛，看來你們挺喜歡裝傻的，你們該不會認為這種聲東擊西的誘餌戰術，能夠騙過我吧？”
秦人斜了斜眼神，目光轉移到了雷真的身上：
“我說得對嗎？倒數第二先生？”
赤羽雷真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硝子小姐。
在從黃泉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之后，他自己也想明白了，軍部讓他潛入的孤兒院，是一個對“契約之子”進行培養、觀察和“回收利用”的設施，那么，定然有一個制造契約之子的設施存在。
作為軍部的狗，軍部讓他去了“孤兒院”，他沒有反對，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明白。
雖然不能夠肯定軍部一定是另外派出人手調查“制造契約之子”的設施，但毫無疑問會進行除他之外的情報活動。
而且，“加姆”——“地獄獵犬”搭載的“音箱操作”回路能夠發現小紫這件事，其他人也許不知道，但硝子小姐絕對不會不知道。
那么，派他去孤兒院的目的就已經很清晰了。
不是什么“沒有調查到音箱操作的特性”的“失誤”，而是毫無疑問的“誘餌”。
而硝子在略微停頓之后，說道：
“用人類的‘零件’組合出機巧，長期維持活性，的確十分困難，畢竟人類的血肉和無生命的機巧有一個最關鍵的差異——”
“人類的零件，可是需要養分的。”
“不過，以一次性為前提的話，就有很多有意思的方法了。”
“將有生命的物體，作為容器承載這些零件。”一旁的赤羽雷真，接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