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從未有人說過喜歡我，所以我不知道，被人喜歡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你當初說喜歡我，我哪怕心中覺得太過突然，卻也信了。”
程嬌回視著陳玉的目光，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讓陳玉以為，她對自己無一絲感情。
對啊，是沒有一絲感情。
從剛開始，他堅持要留在太女府的時候，西塵幽就告訴他了，她沒有喜歡過人，所以對于自己所謂的喜歡，她并不能給予同樣的情感。
所以現在，就算是他想要求饒，也好像并不能找到什么辦法來獲取同情。因為兩人之間，并沒有情感作為基礎，他的“喜歡”是為了獲利，而西塵幽，對自己卻連喜歡都沒有。
“我說過的，你說你喜歡我，我就信了。而我信了，即使不知道什么是喜歡，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學會怎么愛一個人。”
“雖然現在是……可能還是沒有完全學會，”程嬌頓了一下，道：“但是在看到你寫字時，臉上沾了墨水卻又不知的懵懂模樣，我會覺得很可愛。”
“在你晨起鍛煉身體，迎著晨光和我問好的時候，我會覺得那時的你，特別好看。”
“他們都會說，你相貌普通，比不得母皇選的那些夫侍。可是在那一天，你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便與他們不同了。他們在我眼中的臉龐都是模糊的，只有你，一顰一笑，都是發著光的，無比清晰的映入我的視線。”
陳玉本以為會得到西塵幽的逼問或是責罰，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向自己表達愛慕之情。
陳玉的手指微動了一下，腦海中有些空白，因為他從未想過，他會以這般容貌，這般身份，得到別人的喜歡。
這個身份下，他相貌普通，只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大夫，別講作為西塵幽的夫侍了，就是暖床的，都比不上府中下人的姿色。
陳玉自小在皇宮中長大，而南齊的皇宮，最不缺的就是皇子皇女了。所以從很小的時候，他便學會怎么用自身的優勢，將利益最大化。
他的身份，他的容貌，都是他的武器。而他也清晰的知道，當自己失去這兩樣東西的時候，便如同喪家之犬，人人都可踢之棄之。
這也就是他為什么拼了命的活下來，卻不想著找個地方安穩度日，卻要籌謀劃策重新奪回權利的原因。
而這人的話，卻仿佛一瞬間，打破了他的認知。
在他所有值得別人欣賞和愛慕的條件都隱藏的情況下，西塵幽卻告訴他，在她的眼睛里，自己是與別人不同的。
這是第一次，陳玉心中的所有算計與雜念盡數消失，真正的感應到了西塵幽的話。
“殿下……”陳玉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他不知道自己也說什么，也知道……無論他說什么，道不同不相為謀，兩人最終的結果，只會是分道揚鑣。
“陳玉，夫妻之間，應該相互信任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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