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也殺過人，有必要那么害怕嗎？”
“什么殺人，英雄的事能叫殺人嗎？而且我必須要跟你鄭重聲名，我不是害怕，是不忍，是憐憫，是同情，這是一種美德，而不是害怕之類的怯懦。”托尼目不斜視地看著遠處，口中絮絮叨叨地解釋道。
“你是老板，你說的都對。”
托尼滿意了，兩人離開那個殘忍的現場之后，他暗自松了口氣，隨即目光緊盯凌靈，道：“所以我應該叫你夏侯，還是叫你凌靈？”
凌靈絲毫不慌，表情坦然地道：“隨便，反正都是我。”
“哈，你說的倒是簡單，可你好像沒有抓住重點！”托尼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完美地呈現出自己的壓迫力，他貼著凌靈再次開口道：“我是你的老板嗎？”
“是啊。”凌靈點頭。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
“那只是任務，況且我并沒有對你不利，反而幫你解決掉了一個大麻煩。”凌靈邊說邊指向四周。
托尼轉眼望去，碼頭上火焰遍地，四處狼藉，再想到先前威脅千萬人的事情，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因為在他的眼中，甚至在很多人包括弗瑞的眼中，他們都將基里安視為托尼自己惹出來的麻煩。
凌靈覺得這簡直就是放屁。
興許，“人們總是親手制造出屬于自己的惡魔”這句話聽起來很帶感，在某些時候也相對正確，可要是硬生生套在這件事情上就純粹是扯淡和耍流氓。
一個人的變化不是突如其來的，任何人都是有抗壓力的，唯有突破了最后那一絲極限，才有可能導致這個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轉變。
對于基里安，托尼只是恰好做了最好一根“壓死駱駝的稻草”。
這樣的前提下還把責任推給托尼，不是耍流氓還能是什么？而托尼卻連自己都秉持著這樣的想法，也不知該說他是責任心太重還是習慣性地想要一切重擔攬在自己身上。
兩人從巨輪上返回陸地，重新穿上了鋼鐵愛國者戰甲的羅德上校抱著總統飛了過來。
剛一落地，總統便拄著膝蓋開始深呼吸，凌靈、托尼和羅德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遠處，一輛小摩托嘟嘟地緩緩駛來，停住摩托，摘下頭盔，班納博士對著托尼一臉羞赧地道：“我好像來晚了？”
托尼白了他一眼。
此時，總統終于喘過氣來，他徑直走向凌靈，隨后面上掛起職業化的微笑，用柔和聲音說道：“小伙子，你很有能力，有興趣到白宮工作嗎，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份超大額的薪水，你只需要保護我一個人的安全。”
托尼眉頭一抖，上前正要說話，凌靈卻伸手制止了他。
旋即，凌靈對總統道：“你有理想嗎？”
總統一怔，隨即暢快地笑道：“當然，我的理想就是讓這個國家再次偉……”
“停！”凌靈先是抬手叫停，接著轉身指向夜空。
“我的意思是，理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托尼和羅德立時愣在原地，他們已經驚愕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總統的笑容僵在臉上。
凌靈揚了揚嘴角，給了托尼一個眼神，隨即沖上天空飛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