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童冷不丁打了個哆嗦，腦子里的恨意也被打散，一去不返。
怎么這么冷？
簾雨扣住他的腦袋，“溫柔”的叮囑道：“把你腦子里的想法丟掉，否則，我就把你從A市百貨商場的最高樓，丟下去。”
迎著簾雨幽冷的目光，木童下意識點頭。
如今，要說對簾雨臣服，那還不至于。但已經完全沒有厭惡了。
一個救了自己的人，就算不按理，光是他的義氣，就不會讓他跟簾雨對著干。
“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說，知道么。”簾雨縮回手，旁邊的程五趕緊過來給她擦手。
木童看得心里一梗：至于么，他出門前剛洗的澡。
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簾雨眉毛一皺：“水里全是青苔，你掉下去沒感覺么？”
木童默，被提醒自己身上很臟，他此時只想立馬回去洗澡。
“你記住，從今天開始，你跟著程五混。之前那個所謂的大哥，會有人過去處理的。”
簾雨招手，程五和一幫兄弟收拾好東西，跟在她后面走出巷子。
只留下一個人，拽著木童：“走吧，我帶你回去。”
“等等！”木童突然喊道，幾步沖到簾雨面前攔住她：“你不是元雨，對不對？”
拜他所賜，這么一喊，連枝頭棲息的鳥兒，都開始鳴叫。
驚慌的飛起，抖落一地枝葉。
其余人也都迷惘，木童是什么意思？
簾雨定定地看著他，猛的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你覺得呢。”
木童被踹的半跪在地上，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哀鳴。
他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也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盡管呼吸困難，他仍是咬著牙問出來：“你不是，對不對。”
雖是疑問句，卻是陳述語。
簾雨抬腳踩在他的肩頭，一點一點往下壓。
風暴，無形的肆意席卷。無聲，比電閃雷鳴更加殺氣騰騰。
好似空氣里結了冰，負值的溫度蔓延在世界上，火山也被冰川所取代。
簾雨踩著木童，垂下眼蔑視著他：“不該說的，最好把嘴巴閉緊點。可不要讓自己粉嫩嫩的唇瓣，被冰冷的線縫在一塊。”
得到了答案，木童失去了支撐，軟在地上。簾雨那一腳，直接把他踩到了地底下。
忽然，他開始瘋狂的給自己抽耳光，又哭又笑的自語：“我把她殺了……我把她殺了……我對不起她，對不起……”
響亮的耳光聲，干脆狠辣的動作，驚呆了程五一干小伙伴。
簾雨挪開腳，走到巷口站定。眼底閃過快不可察的紅光，碎發落下來擋住了臉：“元雨死了，元雨也沒死。”
“什么？”木童有點呆，傻傻的停下動作，眼淚鼻涕呼在紅腫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滑稽。
“自己想，想不出來，你也不用混了，直接讓余默帶你去閻王那里報道吧。”
簾雨舉步便走，程五帶著一幫迷茫的小弟寸步不離的跟上。
元雨死了，元雨也沒死？
木童半趴在原地，思緒亂如棉麻。
到底是什么意思……